他被抱上龍椅時,眼中還帶著稚的茫然。龍袍厚重,幾乎得他彈不得。他用稚的聲音問:“這裡……是什麼地方?”
張皇后上前,強作慈,低聲哄他:“這是你的座位,你是天子啊。”
劉恭眨著眼,似懂非懂。他看見殿下百齊聲呼喊:“萬歲!萬歲!萬萬歲!”震耳聾的聲音嚇得他瑟,忍不住哭出聲來。
群臣彼此換眼,心中暗歎:這樣的孩子,能算什麼皇帝?
真正的皇帝,坐在孩子後。
呂后高坐于椅,聲音冷冷傳來:“小皇帝年,不能理政。由哀家攝政。”
百齊呼:“太皇太后萬安!”
從這一刻起,朝堂上的一切,名義上屬于四歲的劉恭,實際上卻全掌在呂后手中。
……
呂后心狠手辣,素來不容反抗。在劉盈生前就逐漸培植呂氏家族,如今更是明目張膽。
朝堂之上,宰相、將軍、廷尉,紛紛換上呂氏親族。有人小聲議論:“這是漢朝,還是呂朝?”可這些議論很快就被滅聲。
有史上疏,提醒太皇太后“慎勿專權”,不出三日,此人便被羅織罪名,腰斬于市。跡未乾,朝中再無人敢言。
劉恭雖年,卻並非全然無知。他常常坐在龍椅上,看著朝堂上滿是陌生的面孔,稚的聲音裡帶著疑:“為什麼,這麼多人都是呂家的人呢?”
群臣噤聲,呂后卻只是微微一笑:“孩子,等你長大就會明白。”
這一句“等你長大”,其實是諷刺。因為沒有人真心希他長大。
……
後宮裡,張皇后養著劉恭。這位沒有親的母親,既是他名義上的母親,也是另一個囚籠。雖對孩子有幾分真心憐惜,卻永遠不敢表現出來。
夜裡,劉恭常常問:“母后,我的親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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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嫣聞言,子一震,眼淚瞬間湧出,卻只能聲道:“你的娘親,就是我啊。”
劉恭皺著小眉頭,不再多問。但在他小的心裡,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
呂后對外宣稱,自己是“垂簾聽政”,實則是鐵腕掌權。的心思縝到冷酷,對劉恭雖無太多苛待,卻也沒有一母的溫度。
更在宮中設下嚴的監視,太監、宮皆是的耳目。小皇帝的一舉一,無不落在眼中。
劉恭雖小,卻漸漸意識到自己不是這個天下的主人。他坐在龍椅上,卻像坐在一個冰冷的囚椅。
“我是皇帝嗎?”他常常小聲問侍婢。
侍婢低下頭,聲道:“陛下當然是皇帝。”
“可是,為什麼他們都聽祖母的?”
這句話,讓侍婢嚇得渾發抖,立刻跪地叩頭:“陛下莫要胡言!”
……
外朝與廷,皆在呂后的掌握之下。甚至安排呂氏家族與劉氏宗室通婚,將權力牢牢拴在自己手裡。
有劉氏宗親看不下去,私下議論:“太皇太后這是要變天。”
呂后冷笑一聲,立刻下令:“查辦。”不久,那位宗親舉家被誅。震懾了所有人。
劉恭在這樣的環境中長,雖是天子,卻無任何自由。每日有人教他讀書、行禮,但實際上,只是把他培養一個可以被縱的符號。
四歲的孩子,本應在庭院裡追逐嬉笑,如今卻被困在高牆,了權力遊戲的一枚棋子。
夜深時,他常常趴在窗邊,看著宮牆外的月亮,喃喃自語:“我真的是皇帝嗎?”
……
對天下而言,他是“帝”;對呂后而言,他是棋子;對張皇后而言,他是寄託;而對他自己,他只是個孤單的孩子。
這樣一個傀儡的開端,注定了他一生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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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驚人聰慧:言無忌揭皇權
長安城的春雨連綿,潤了宮牆的青磚,也洗不去宮廷深的影。
劉恭五歲了。對于一個天子來說,他依舊年;可對于一個孩子來說,他卻已經敏到讓大人們心驚。
他自小聰慧,學什麼都快。書房裡,太傅教他識字,不過三日,他便能背誦《詩經》篇章。博士講解典故,他聽一遍便能舉一反三。這樣的資質,本該令師長們驚喜,可在宮廷裡,卻只讓人心頭更沉重。
因為一個太過聰明的孩子,意味著不可控。
……
某日朝會,群臣列班。劉恭坐在龍椅上,腳還懸空,雙手攥著龍案的邊緣。他的眼睛好奇地掃視著殿中,卻忽然皺起了小小的眉頭。
“為什麼……這裡坐的,都是呂家的人呢?”
稚的聲音清脆,響徹殿堂。
殿上百愣住了,目齊齊投向太皇太后。呂后臉微變,眼神沉。
大司馬呂產趕忙上前,聲音抖:“陛下年,不懂朝政,勿言妄語。”
劉恭卻不依不饒,認真地說:“可朕是皇帝啊。為什麼見到太皇太后,大家比見朕還恭敬?”
此言一出,殿中落針可聞。百低頭,誰也不敢應答。
呂后的眼神宛如利刃,掃過殿堂。片刻後,冷冷一笑,起說道:“皇帝是我呂氏養大,自當敬我如母。這是孝道,孝道你懂不懂?”
劉恭眨了眨眼,小小的臉上卻浮現出不解與委屈:“可你是祖母啊,不是朕的母親。”
呂后的笑容瞬間僵住,眼中閃過一抹狠意。
群臣齊聲叩頭,假裝沒聽見這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