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喬時隅做好三菜一湯,到房間我出來吃飯。
我才知道他是外冷熱的行派。
心里激卻不說,全藏在行里。
我們家這個條件,吃三菜一湯明天不過了?
算了,小老弟人好,這是在報答我。
我吃得盤子能反,表達我的高興。
等他吃完最后一口飯,我開始收拾碗筷。
「碗都放這兒吧,我來洗。」
他搖搖頭,堅持要自己洗完所有碗。
我和他搶家務,他還要生氣。
「這些活兒不該你干,都留給我。」
「我在福利院每次要洗幾十個碗,這些不算什麼。」
因為小老弟堅持,我不打算掃他的興。
手去他的作文本:「作文我在行,我幫你寫。」
他像是到驚嚇,立馬出短手來搶作文本。
我恍惚看到一行字:「有姐姐在,我就有家了。」
看喬時隅張得頭頂冒熱氣,我識趣地假裝沒有看見他寫的作文。
把本子還給他:「我逗你呢,自己的作業自己做,你老姐只是想測試一下你有沒有寫完作業。」
「看你是個乖孩子,應該寫完了,放過你。」
喬時隅捂住自己的作文本,小心翼翼放進書包,拉上拉鏈。
等他再次出房間后,我已經把碗洗完。
喬時隅急了,兩個小拳頭握住往下捶。
無聲表達他的不滿。
我吹起口哨,眼睛東瞟西瞟看周圍。
沒辦法。
讓小老弟做飯又洗碗的事,我真的辦不到。
一晃九年。
喬時隅十六歲,上高一。
而我因為系統那個賤東西,打了六年工。
小小的老子從初中起就開始幫人補習,用做家教賺的錢供自己和喬時隅讀書。
六年辛酸淚,盡在不言中。
而喬時隅經過我的洗禮,正常多了。
雖然還是不說話,但沒有像書中一樣,喜歡站在暗的角落默默注視別人。
今天是他高中學第一天,是原著中他和主相遇的日子。
我提著兩杯茶去見他,順便瞅瞅天上有地下無的主。
卻沒想到喬時隅站在欄桿后,過隙鷙地盯著主。
娘嘞,怎麼和書中描述的第一次見面一樣。
我多年努力竟毫無作用嗎?
我不中了。
絕地嘬了兩口茶。
聽見背后有聲響,喬時隅已經恢復正常的表,提著一盒便當來找我。
Advertisement
「姐姐,了嗎?」
「我做了有三文魚壽司,你嘗嘗。」
我叉起一個壽司,悶悶生氣放到里嚼嚼嚼。
見我吃完了,他又掏出一盒水果撈。
我明明打算不理他,但是水果高溫天氣易腐壞。
食無罪,我繼續一言不發嚼嚼嚼。
兩盒食吃完,我氣消了一半,決定試探一下喬時隅對主的態度。
對了,主什麼來著。
沈樂祺。
有點耳,好像一個我以前教過的學生也這名兒。
7
「老弟,你覺得沈樂祺人怎麼樣?」
「有沒有覺得像仙下凡,活潑,人見人?」
喬時隅努了兩下,手指攥住塑料袋。
一看這反應,我猛拍大。
大事不妙啊。
劇的力量怎麼這麼強大,我努力救贖喬時隅九年。
卻比不上主和他對視一眼的力量。
系統就該研究反派對主的癡迷值,說不定研究了,威力大到能把人送到外太空旅游。
但事已至此,只有好好引導,爭取老弟和主當不,當朋友也好。
反正別像書里那樣,好事做了一籮筐,主對他好值卻不增反降。
這多鬧心啊。
喬時隅低頭不說話,我隨了他去。
不說話就不說話。
反正孩子打小格就這樣。
世上的人千千萬,總能遇到欣賞他的人,不必為了迎合別人改變自己。
頭頂投下一片影。
我抬頭,對上主亮晶晶的大眼睛。
哎呦我去,嚇一大跳。
我心有余悸地看著,越看越眼。
猶豫開口:「小蝴蝶?」
沈樂祺高興地抱著我的手臂坐下,用腦袋親昵地在我胳膊上蹭,語氣撒。
「喬老師,你果然還記得我。」
「我是你香香的小蝴蝶啊。」
一提小蝴蝶,我關于主的記憶全部回到腦海。
我初三那年,主剛上初一。
數學、英語績很好,卻偏偏語文績提不上去。
卡在六十分左右,連七十二分及格線都夠不上。
媽氣得天天在家里罵爸,說他這個意大利洋鬼男模腦子有病。
三歲前非要把兒帶去國外,現在連語文都學不好。
爸用蹩腳的中文解釋,卻語速過慢,屢戰屢敗。
最后無奈請家教。
找到我這個家長群里幾經轉手的學霸小老師。
Advertisement
剛開始他們礙于其他家長的面,不好拒絕我。
只半信半疑請我來當半個月試課老師。
結果在我的帶領下,沈樂祺績直飆九十分。
這把家長樂壞了,直接包了我一學期的語文輔導課,還工資翻倍。
當初那個每次上課前都要穿公主,涂亮片眼影的小蝴蝶。
現在已經是一個中中的高中生了。
我的腦袋:「考上最好的一中,不錯。」
沈樂祺甜甜地沖我笑。
一旁的喬時隅眼神想刀人。
我察覺不對。
這才剛認識,主沖別人笑喬時隅都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