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視年級主任,直接對霍天說:
「如果你想知道究竟是誰對你窮追不舍?除了在布告欄上的,麻煩你收到的其余的書,和我手上這一份,都一起轉送到相關機構做筆跡鑒定……」
霍天還沒說話,年級主任就忙阻止。
「胡鬧,你們還要不要高考了?怎麼關鍵時候還能鬧出這種事來?
「李葳蕤,就算不是你寫的,你有什麼資格非要做什麼筆跡鑒定!
「你要學校幫你查?怎麼查?全校幾百位師生,個個和你對筆跡?」
一片喋喋不休中,我的父母帶著校長出現在了辦公室門口。
3
在來辦公室的時候,我就提前通知了父母。
在份、年齡都不對等的況下,我一個學生想維護自己的權利,真的太難了。
校長的臉很不好看,他們應該把我們的對話都聽了個大概。
不只是年級主任這番故意偏向拉踩的態度。
還包括了我的否認,與主張調查,以及年級主任的不作為。
我爸直接說:「做筆跡鑒定不是什麼難事,只要把十六份書和李葳蕤的筆記做一次對比,就能知道是不是做的!」
我媽也說:「這件事不但是我兒的名譽到損害,就是這個男孩的安全也沒有保障。學校安全保障與教育,要真做得到位,怎麼會有男孩到這麼久的『』擾?」
霍天一窘。
他沒想到,我的父母和學校掰扯,還捎帶上了他。
校長的臉更難看了。
年級主任越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越顯得之前和稀泥和得十足敷衍。
我爸只一句:「我們并不想搞大此事,而是需要確保此事不會有下一次!」
最后,連霍天的父母也被請到了學校。
霍天的父母是高知分子,為人雖倨傲,可也還算講理。
在我爸媽的據理力爭下,校長勉強同意我們兩家私下去對所謂書做筆跡鑒定。
校長也承諾會在鑒定結果出來后,如果證明清楚不是我寫的,給我們雙方家長一個公開調查的答復。
離開學校的時候,我和父母并肩而行,心底一片溫暖。
后的霍天則低垂著頭。
他的父母似乎不耐煩地對他細聲責問著什麼,語言間依稀聽見「蒼蠅不叮無蛋」這類陳年濫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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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天頎長的形,兼于青與之間,卻似乎承著不可承之重。
我無心與他有什麼織。
隨后牽起我媽的手,與父母抬眸對視,自有勝過他境千百倍的親切與溫馨。
我家的車經過校門口,正好是放學的時候。
迎面開來了一輛鬼火,正是高職有名的刺頭校霸周超。
宋凌霄像只歡快的鳥兒一樣飛奔出校園,奔向了桀驁不羈的周超。
兩人說說笑笑,更是旁若無人地在學校門口激擁吻。
我的父母自然認識宋凌霄。
看見自甘墮落,也沒說什麼。
我心里有本賬簿。
宋凌霄做的都記在賬上。
4
我通過宋凌霄發在朋友圈的定位,找到了和周超狂歡的地方。
城中一間 KTV 的包廂,一群高職學生愜意又懶散歪在沙發上。
他們已經唱跳過一段了,現在都玩累了,只有一兩個人還在點歌。
宋凌霄和周超膩歪在一起。
周超玩著的卷髮,宋凌霄在漫不經心地劃著手機。
校園表白墻上關于這次「表白事件」的帖子和留言都被悉數刪除。
似乎沒有看到學校對我的分,所以蹙著眉頭悶悶不樂。
周超故意逗。
「這次,你什麼氣都出了,怎麼還不開心?
「你送那麼多次書給那個……什麼霍天,又讓人天天故意在他面前提起李葳蕤。霍天被你嚇得一驚一乍,他都恨死李葳蕤了。」
宋凌霄本來有些悶悶的,可說著說著還是得意了起來。
「霍天確實不嚇,一個男人收多幾個電話和短信就不了。
「我本來以為他會找李葳蕤當面對質,沒想到,他比我想的還要不留面,直接把書在布告欄上。我都能想象得到李葳蕤那張死人臉的表……哈哈。
「李葳蕤的格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可是拿什麼去澄清呢?霍天是要保送 A 大的人,學校肯定會顧及聲譽,把所有的罪名都安在李葳蕤上,到時候我看還有什麼臉面留在學校!」
周超哈哈大笑,著的頭髮說:「寶貝,你真聰明。」
宋凌霄多喝了幾杯酒,臉上浮現出沾沾自喜。
「我就是看不慣李葳蕤假清醒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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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肯接我的『好意』嗎?那我就把踹進泥潭好了。
「現在全校都曉得給學神寫書的事,我看今后還怎麼自命清高!
「什麼路走好走順?我就是要被人唾棄指責,心態崩潰,高考失利!」
……
等到宋凌霄和周超玩到盡興離場后,我收買的服務員才把包廂里拍攝的手機還給了我。
查看手機拍攝容的時候,我確實有種天旋地轉的覺。
人心之惡,不知何所起,卻一往而深。
原來要摧毀一個人的辦法,真的就那麼簡單而輕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