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用手按了按口,“好多了,剛才……剛才覺像是掉進了火爐里一樣,現在舒服多了。謝謝你啊,姑娘,真是太謝謝你了!”
他說著,就要起來。
沈詩韻趕攔住他,“老鄉,救死扶傷是醫生的本分。我沈詩韻,以后我就是這福利屯的赤腳醫生了,大家有什麼病痛都可以來找我。”
這一番話,讓衛生院里的病人們都激起來。
“沈醫生,你真厲害!要是沒有你,老李怕是……”老太太拉著沈詩韻的手,激之溢于言表。
“是啊,沈醫生,你以后就在這里看病嗎?那真是太好了!”另一個病人也附和道。
“沈醫生,你看看我的肚子,這兩天一直不舒服……”
“沈醫生,我咳嗽好幾天了,也給我看看吧……”
一時間,大家都圍著沈詩韻,七八舌地說著自己的病。
衛生院里,剛才還彌漫著焦急和不安的氣氛,一下子變得熱鬧起來。
正當沈詩韻準備給其他人看病的時候,一道尖銳的聲音,如同破鑼般,刺耳地響了起來,“你們在干什麼,哄哄的什麼樣子,是誰?憑什麼在我的衛生院搶我的病人!”
所有人循聲去,只見一個穿著白大褂,材矮胖,戴著厚厚眼鏡的男人站在門口,一臉怒氣。
正是福利屯衛生院唯一的醫生——張醫生。
剛才還熱鬧的衛生院,瞬間安靜下來。
剛才還圍著沈詩韻的病人,都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神尷尬,眼神閃爍,不敢和張醫生對視。
老太太小心翼翼地解釋,“張醫生,老李剛才得了草枯熱,多虧了這位沈醫生,用針灸把他救了回來……”
另一個病人也趕補充,“是啊,張醫生,沈醫生醫可好了……”
張醫生眼神不善地盯著沈詩韻,語氣傲慢,“你是誰?跑到我的衛生院行醫,經過我的同意了嗎?”
沈詩韻落落大方地走到張醫生面前,從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遞給他,“張醫生你好,我沈詩韻,是新來的赤腳醫生,這是我的報道手續。”
“赤腳醫生?一個連初高中都沒讀完的人,也敢出來治病,真是可笑!!”
張醫生輕蔑地“嗤”了一聲,把沈詩韻的報道文件像丟垃圾一樣丟了回去,文件飄飄忽忽地落在沾著泥土的衛生院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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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腳醫生?我們這里不接收赤腳醫生!趕收拾東西哪兒來回哪兒去!”
沈詩韻彎腰撿起文件,拍了拍上面的灰塵,臉上依然帶著從容的微笑,“張醫生,這報道文件上可是有譚院長簽字蓋章的,你確定不接收?”
特意加重了“譚院長”三個字。
張醫生的臉微微一變,眼神閃爍了一下,“譚院長日理萬機,哪有空管這些蒜皮的小事!我看這文件就是偽造的!在這里裝神弄鬼,趕滾!”
他厲荏地吼道。
“既然張醫生對這份文件的真實存疑,那不如我給譚院長打個電話,問問清楚?”沈詩韻說著,就作勢要去給譚院長打電話。
張醫生見狀,猛地手攔住,“打什麼電話,你這是擾衛生院的正常秩序,趕走!別我人的來把你轟出去!”
第二十一章不甘心
他胖的軀微微抖,鏡片后的眼睛里閃過一慌。
沈詩韻敏銳地察覺到張醫生的異常,秀眉微蹙,正要開口詢問,衛生院門口傳來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怎麼回事?”一個低沉渾厚的男聲響起。
所有人聞聲去,只見一個穿軍裝,材拔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劍眉星目,五俊朗,渾上下散發著一種令人無法忽視的強大氣場,正是顧承安帶著李剛走了進來。
張醫生看到顧承安,原本囂張的氣焰瞬間熄滅,臉上堆起諂的笑容,“顧團長,您怎麼來了?!”
顧承安的目掃過眾人,最后落在沈詩韻上,眼神中帶著一不易察覺的關切,“我路過這里,進來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張醫生連忙指著沈詩韻,添油加醋地說道,“顧團長,您來得正好!這個人自稱是新來的赤腳醫生,可是本沒有按照規定報道,就擅自給病人治病,這可是嚴重違反規定的!我正要追究的責任呢!”
沈詩韻聽著張醫生顛倒黑白的話,忍不住氣笑了,“張醫生,你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還真是爐火純青啊!明明是你拒不接收我的報道文件,還讓我滾,怎麼現在反倒了我的不是了?”
顧承安的目在沈詩韻和張醫生之間來回掃視,沉聲說道,“張醫生,按照規定,赤腳醫生也是可以進行醫療的。沈醫生既然持有報道文件,你就應該按照流程接收。你這樣拒不接收,阻礙醫療工作的正常進行,才是真正的違反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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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醫生被顧承安嚴肅的語氣嚇得冷汗直流,他支支吾吾地說道,“可是……可是……”
“沒有可是!”顧承安語氣堅定,“馬上辦理沈醫生的職手續!”
張醫生不敢再反駁,只得乖乖地照辦。
看著張醫生灰溜溜地去辦理手續,沈詩韻走到顧承安面前,激地說道,“顧承安,謝謝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