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頭虎腦的爺爺想了下。
「好像死了。」
「啊???」
門外人會死?
忽的,我想起我十幾歲時和爺爺回村子掃墓時,他紅著眼眶說過的一句話。
「我父母那一輩,很多人都替別人死了。」
「比如你們的曾祖父。」
7
得知曾祖父為這個莫名其妙的「門外人」會死后,我的心一直很沉重。
我懂了。
這次穿越,肯定就是讓我來救贖我的曾祖父。
我躲在角落,和腦子里直播間的觀眾說話:
「家人們,不開玩笑,我真穿了,我現在一定拯救我的曾祖父。」
【不信。】
【來了,還穿到 1940 年,為了流量用這種慘痛的歷史博眼球、搞噱頭,取關且舉報了,再見。】
【可是......我覺得主包不像是在開玩笑。】
【樓上的留個聯系方式,將來我來找你賣保健品。】
......
看著又吵起來的彈幕,我嘆了口氣。
行吧。
只能靠自己了。
我起。
朝著吵完架后正抹淚的曾祖母走過去,想再打聽一下這個「門外人」是指什麼。
歷史書上沒有啊。
砰!
砰砰砰!
忽然,村子東面響起一陣集的槍聲,繼而是一聲尖銳的哨音。
不是現在的哨,是那種老式哨。
拉得長而,像刀割在耳上。
村子里傳來一連串「咚咚咚」的皮靴踩地聲,跟著是數聲恐怖的外語吼。
我睜大眼睛,愣住了。
曾祖母沖過來,抓住一把飯渣和煤灰就往我臉上糊。
聲音發抖。
「林雋!愣著干嘛!快把把自己的頭髮弄啊!」
「他們又來掃了!」
圍觀彈幕慨:
【還真。】
【雖然知道是在演戲,但我還是心跳突突的。】
【對啊,不敢想當年的老百姓得有多害怕。】
......
8
我的臉和剛被涂得又臭又臟。
一聞就想吐。
沖進院子的侵略者看到臟兮兮的我和曾祖母,瞬間倒了胃口。
曾祖父伏低做小,任由著這些人把家里翻了個底朝天。
碗碎了一地。
沒搜到什麼后,我們便被兇神惡煞的侵略者用槍頂著往村口走去。
槍口堅。
冰冷。
路上,不人也從家里被趕了出來。
人著人,往村口空地走去。
人們死死地捂住懷里孩子的,輕聲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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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噓,別哭。」
「娘,我怕,嗚嗚——」
有個孩子還是哭了。
旁邊的侵略者直接不耐煩地扣了扳機。
砰的一聲。
飛濺。
「我的孩子!」
砰!
又是一槍。
被趕到一起的村民徹底安靜了。
誰都不敢再說話。
在和平年代長大的我哪里經歷過這些,肚子都在發抖,得走不了路。
彈幕可以質疑這是不是包道。
我質疑不了。
我只覺頭皮都麻了。
曾祖母拉著我的手,小聲叮囑道:
「別惹他們生氣,他們就是來找那個白天那個傷的男人的,和我們無關。」
「可是.....」
「沒有可是,我們只是普通人,我們守著自己一畝三分地活下去就行。」
曾祖母轉頭,用眼神示意曾祖父,希他不要出頭。
可曾祖父死死地抱著年的爺爺,神肅穆。
9
經過一戶人家時,里面傳來怒喝聲。
不人腳步一頓,神張起來。
我轉頭看過去。
發現是那個大壯的貪吃男村民,他正堵在自己家院子的一個菜窖口。
「就是普通的菜窖,上次下雨把里頭泡了,菜爛了一堆,俺還沒收拾呢,臭得厲害。」
「俺怕熏著你們,還是別打開看了。」
侵略者直接拿起槍托砸在他腦門上,鮮順著額角流下。
「真的沒有你們要找的人。」
大壯死活不讓他們靠近,滿臉是地堵在菜窖前。
因為害怕,他發著抖。
卻沒讓。
侵略者沒了耐心。
直接朝他開了一槍。
硝煙味兒過后,大壯躺在了地上,不遠,是他剛燉好的一鍋湯。
他放了一堆菜。
又心熬了一下午,菜香和味融合,還撒了把提味的蔥花。
又香又大補。
此時卻被侵略者肆無忌憚地分著。
撥開他的尸后,菜窖被打開。
里面確實是一灘臭水。
侵略者朝里面一頓掃后,見沒有靜,頓時罵罵咧咧地起來。
人群里,不村民都悄悄松了口氣,包括我的曾祖父。
我張張。
呼吸有點困難。
大壯是曾祖母里的門外人,他就這麼死在了自家的菜窖門口。
為了什麼呢?
菜窖里有什麼?
彈幕閃過:
【菜窖里是那位了傷的小同志吧。】
【應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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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村民演技真的不錯哎,跟真死了一樣。】
【我怎麼覺.....他是真死了......】
10
那晚,侵略者并沒有發現那個小同志。
隨機開槍殺了幾個村民泄憤后,才離開。
村子里蔓延著味兒,硝煙味兒,混雜著村民們的哭聲。
凄厲又無助。
曾祖父抱著爺爺,領著我和曾祖母回了家。
兩人的表都有些惶恐。
曾祖母關上門,立馬朝曾祖父大喊:
「林衛東,你不準當門外人!聽到沒!你死了我和柱子怎麼辦!」
「那是他們的事,和我們普通人無關!」
「箴娘,你別生氣。」
曾祖父挪開床,出一扇鐵門。
彈幕驚訝:
【哎,好眼的鐵門。】
【就是主播鉆進去的那個地道門。】
......
我眼睛猛然睜大。
沒錯,那就是讓我穿越過來的鐵門。
鐵門打開。
一個渾發臭的小同志躺在那里,昏迷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