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是新一任門外人了。」
曾祖父嘆氣。
曾祖母痛苦不已,指著他倆怒罵。
「讓他走!讓他去別人家的地道里躲!」
「我求你了,我們普普通通地活著不好嗎,為什麼要參與這些事兒?」
「沒關系,那些人暫時不會再回來了。」
「等他傷好了,把報功送回據地,我就不用當門外人了。」
曾祖母哭得眼睛都紅了。
可依然沒改變曾祖父的想法。
我站在一旁,沉默地給曾祖母眼淚。
我想,
我好像地知道了門外人是干什麼的。
11
曾祖母和曾祖父在那次掃后,陷了冷戰。
曾祖父照顧那個傷員。
曾祖母則視而不見。
我抱著年的爺爺,和大黃狗一起在角落,不知所措。
曾祖母看著我們三愁著愁著,樂了。
「林妹子,你怎麼還愁上了。走,咱倆去后山摘野果子,今天不給那個狗男人做飯。」
「好。」
于是我和爺爺跟著曾祖母,上了后山。
這個年代,植被還沒有被過度的工業污染。
空氣不錯,鳥語花香。
我們三人一狗在后山玩得不亦樂乎。
彈幕奇怪:
【你們有沒有覺得不對勁啊,我看直播才看了半個小時左右,直播里竟然已經天黑了好幾次。】
【對啊,難道是錄播?】
我悄悄回應:
「家人們,不是錄播。」
【我去!主播互了。】
【那這不更詭異了嗎?!】
我嘆了口氣:
「因為我真的穿越到了 1940 年,找不到回去的方法,隨時會死,那個鐵門里頭,竟然真是個時空隧道。」
直播間觀眾一片嘩然。
【主播你咋辦啊,要不你找個地方躲起來。】
【那會兒打仗,躲哪兒都不安全。】
【啊啊啊我都不敢想我要是穿過去,絕對會被嚇死。】
我了把臉。
「我也很害怕。但我覺得這次穿越不只是簡單的穿越,而是需要我來拯救我的曾祖父。」
「他會死的。」
彈幕紛紛鼓勵:
【那我們陪你一起拯救。】
「謝了。」
我鼓起神,準備回家后勸勸曾祖父。
當年他和曾祖母雙雙早逝,留下爺爺一個人被好心人收養,過得太苦了。
看著心好一點的曾祖母,我思索該怎麼保護這兩位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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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村子里響起了一陣悉的槍聲。
!!
我和曾祖母臉同時一白。
侵略者怎麼又來了?
壞了!
那個傷員和曾祖父還在家里!
12
等三人一狗沖回村子里時,侵略者已經走了。
「箴娘,衛東他......」
「好在,那個小同志沒被敵人找到。」
村民們一臉悲切,言又止。
曾祖母腳一,要不是我扶著,怕是已經摔到了地上。
但隨即推開我的手,就這麼直直地回家。
曾祖父躺在院子里,上的槍口跟馬蜂窩一樣。
我忙不迭捂住爺爺的眼睛,淚如雨下。
我還沒來得及拯救他老人家,怎麼就死了!
曾祖母的眼神空了半瞬。
沒哭。
而是走過去,把曾祖父的手臂折回到口,整整齊齊放好。
又替他理了理被子彈撕裂的襟。
的作極慢,極小心,仿佛在收拾一件最寶貴的東西。
「我家衛東臨死前,有留下什麼話嗎?」
有村民哽咽。
「有,他說對不起你,可國家已經到了最危難的時候,他只能這樣當不顧的門外人,總有人去保護為國家征戰的同志們。」
「一個糙漢,還會說不顧這個詞語啊。」
「他是咱村的英雄。」
「狗熊還差不多嘞,」
曾祖母笑了。
「既然那個小同志還在,那下一任門外人選好了嗎?」
「沒呢,一堆人正在搶著當。」
「讓我來當,求求了。」
「箴娘,別了,你最怕這種事了。」
「沒什麼可怕的了,衛東沒完的事,我來幫他完。」
曾祖母抬起頭。
目如炬。
我這才明白,「門外人」三個字并不是一種份。
而是一種使命。
是村里一個又一個普通老百姓,用命堵在門口,勢必要保護住先輩。
換言之,他們就是那道門。
門外是死亡,門才有生路。
而他們選擇永遠站在外面。
前赴后繼。
13
那天后,曾祖母繼續照顧著那個傷的小同志。
他大概還不到二十歲,臉龐稚,手上扛槍的繭子卻很厚了。
意識清醒后,他愧疚萬分,幾次想償命報恩。
「我對不起老百姓們,嗚嗚嗚我對不起你們。」
曾祖母幫他的傷口上敷了層草藥。
眉眼溫和。
「沒有對不起,只要你們能打跑侵略者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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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的,我們一定會的。」
年輕的同志發完誓,卻又茫然了。
「可我們團已經打了,不到一天就全死了,就剩下我一個人帶著報活了下來。我們會贏嗎.....」
「會。」
一旁的我堅定開口。
曾祖母意外。
「林妹子,你怎麼知道?」
我笑笑。
「我就是知道。」
「我們國家一定會贏。」
「侵略者會鞠著躬簽署投降書,他們會被全世界唾棄。」
「我們國家從此以后會變得強大,很強大。」
「我們的外敢對著西方列強拍桌,列強不敢吭氣,最民主幸福自由的社會環境。」
「那是民族復興后的新華國。」
小同志聽完,眼神無比向往。
「這也是我們團長曾經說過的共產主義吧?」
「是的。」
「真好啊,真好,要是我還活到那時候就好了,我一定要把手里這桿槍換他帝國主義的好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