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手背都是,夫人對二小姐都沒對您一半好,您這次是真讓夫人寒了心!”
“您現在還大鬧公主府,您這樣子可有為夫人想過?!”
字字犀利,句句詰問。
輕易就把所有臟水都潑到了蘇寄雪頭上。
“既然知道僭越就閉!”姬雪揚起下看都沒看桂嬤嬤一眼,直的脊背著一說不出的倨傲矜貴,轉眸看向蘇明月:“蘇明月,這老貨說是我推你下水的,你怎麼說?”
“姐姐。”蘇明月咬,一副言又止、泫泫泣的模樣。
“明月別怕,有娘在誰都欺負不了你!”沈氏橫眉冷對怒斥蘇寄雪:“孽障,你還不知悔改,快給我跪下!”
“為什麼?”姬雪靜靜地看著蘇夫人,語氣淡淡。
這是第二次問這句話。
是在為蘇寄雪發聲。
“你還有臉問為什麼?!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桂嬤嬤是我的嬤嬤,連我平時都尊敬有加,你剛才怎麼說的,你還有沒有一點點的禮義廉恥之心!”蘇夫人咬牙切齒:“更別說你還差點害死你親妹妹……”
“我沒有!”姬雪直接開口打斷了蘇夫人:“那老奴污蔑我推蘇明月,難道我還要捧著不?母親這是為了一個下人就要把兒貶低的一文不值麼?”
甩鍋,誰不會啊。
“你沒推二小姐,二小姐怎麼可能落水!”桂嬤嬤立刻哭天搶地的抹淚:“我可憐的二小姐,一向都讓著大小姐,沒想到大小姐的心這麼狠啊!”
“蘇寄雪你這個毒婦!那麼多人都看到你害明月落水,你現在還敢否認!”陸景不由氣炸。
“哦?多人看到。”姬雪輕輕挑眉,環顧四周。看來東楚無法為強國是有原因的,這滿京的貴胄沒幾個帶腦子出門的。
“我看到了!蘇寄雪你又想耍什麼幺蛾子!”
“你別以為你可以抵賴!”
“我們可都看到了!”
立刻有人響應。
姬雪眸在這些人上一一掃過,左丞相家獨莊寶姝、張史家千金張思懿、剛加封的娉婷郡主……
們可都是蘇明月的閨團,也是蘇寄雪老對頭了。
“蘇寄雪,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說!快跪下道歉!”陸景被姬雪踩在腳下,冷的話語像是從齒中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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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
“跪下!”
“蘇寄雪跪下!”
……
圍觀人群的聲音漸漸匯一,聲勢浩大。
蘇明月垂著頭,臉上綻開的笑意,這下蘇寄雪名聲要臭不可聞了,要讓蘇寄雪永遠無法翻。
沈氏看出姬雪眸的不羈,臉上有狠意一閃而過,蘇寄雪絕對不能再留了:“混賬,還不快跪下!”
眾叛親離。
姬雪一個人孤零零站在湖邊,面對千夫所指,整個人顯得更加纖弱無助。墻倒眾人推,看上去已經別無選擇。
姬雪卻依然沒跪,不僅沒跪,還更加倨傲地直脊背,淡淡開口:“你們覺得我推了蘇明月下水,所以讓我跪下道歉。”
“可是,要是你們錯了呢?”
的嗓音清冷,一開口,就蓋過滿場喧嘩,字字句句清晰傳眾人耳中。
冷墨般的烏眸如深淵永夜,挑釁地向對面眾人。
仿佛能吞噬一切。
“你們、是不是、也該跪下給我道歉?”姬雪不不慢,漫不經心地開口輕問。
第5章 信我,還是信?
京郊,披重甲的騎兵正肅然前行。
騎兵嚴陣以待,前鋒執盾、左翼持刀、右翼長槍、尾翼執弓,全軍戒備。
被拱衛在中央的是一輛沒有標記的黑馬車。
此時,姬雪的聲音同步在馬車響起。
接著是驚異的男聲:“大黑,蘇寄雪這是瘋了,要一個人挑翻全場啊!就算是我在這種況下都不敢這麼囂張!”
聽聲音竟是公主府鏡湖遠看熱鬧的白男子。
“主子,蘇寄雪況不對,要不要現在就拿下?”黑男子沒理白男子,聲音嚴肅地詢問。
馬車,所有聲音都來自小幾上的一枚鈴鐺——響耳鈴。寶雙,可異地傳音。
公主府那端的聲音一覽無余。
馬車無人回應。
小幾旁,斜倚在一旁的男子閉著眼眸,整個人仿佛長白山終年不化的冰雪雕鑄,完、蒼白、沒有一溫度。
即使披著紅如烈焰的火狐大氅,似乎都不能將他溫暖分毫。
修長的手指猶如冷玉,搭在小幾之上,輕輕敲擊著幾面。
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主子,大黑說的有道理。長公主什麼份什麼脾氣,在皇上面前都能無理攪三分,但蘇寄雪竟敢這樣毫不顧忌的腳踩陸景。而且現在蘇夫人來了還這麼囂張,很像是狗急跳墻!我看急了真敢手撕蘇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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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主子,蘇二小姐不容有任何閃失,這可關系到主子的安危!”
沒聽到指示,在公主府的白男子和黑男子再度開口。
沒人比他們更能直面蘇寄雪的異狀。
遲恐生變。
輕敲木幾的手指停止了作,馬車的男子終于開口:“的確,不容有失。”
他的話音清冷尊貴,著一懨懨的病氣。
惜字如金。
接著,男子冷冽的狹眸緩緩睜開,一駭人的氣息散發開來,像是原本休憩的猛準備開始掠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