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長公主眸在蘇明月和蘇寄雪之間來回游移著,像是在衡量著到底誰真誰假。
“我確定!”蘇明月信誓旦旦保證。
沈氏也跟著佐證:“臣婦也可以作證,世子絕對是明月所救。”
“事關我兒命,你們可知道騙人的下場?”長公主的眸落在沈氏上,蘇明月年也許不知輕重,但沈氏卻一定知曉欺騙的下場。
“長公主放心,明月絕對能讓世子恢復如初!”蘇明月鄭重說道。
“神營何在?”長公主忽然抬眼看向陸景之前帶來那隊弩手。
被陸景調來的神營隊長應聲。
姬雪眉頭一,知道長公主已經下了決心。但現在,半邊子已經木然,完全不能手。
當下有兩個選擇。
一個是告訴長公主救陸景的關鍵沈氏與蘇明月并不知道,方子上的藥需要用蘇寄雪的來和。但這就暴了蘇寄雪能解百毒的,后患無窮。
還有一個就是用法來強行激發極限,這樣有一拼之力強行突圍離開。可要是姬雪以前的,能估算出可能要付出的代價。但現在是蘇寄雪,對于原主的承極限在哪里并不清楚。
兩個選擇都是下策。
長公主居高臨下地看著神營:“剛才你們不聽世子號令,像是還沒認清誰是你們的主子。以本公主的脾氣不聽話的狗就該直接殺了,但念你們固安之戰活下來不易,本公主愿意再給你們一個機會。”
長公主說著一指姬雪,毫不掩飾眸中的殺氣。
“你們現在把那個敢不敬我的人篩子,要是全尸,你們提頭來見!”
下了殺令。
氣氛凝滯。
姬雪眸流,在抉擇要用什麼來破局。
不管哪個,都代價極大。
那隊神營抬臂舉弩,一片靜默,似乎也在抉擇到底要不要出手。
一人一隊對峙間,眾人連呼吸都不敢呼吸。
危險一即發。
千鈞一發。
“呵。”
一聲冷嗤清晰傳所有人耳中。
接著,冰冷尊貴的男聲驟然響起,氣勢懾人:“不過一個沒實封的公主,什麼時候也能號令本王的神營了。”
第9章 接住,要暈了
一句話。
一聲冷哼。
震驚全場。
整個東楚,敢對長公主這樣說話而且自稱本王的,只有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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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王君無罪。
戰王隕落,這是朝廷專門派人確認了的。戰場遍地尸骸,最后只尋回了他的那柄“誅邪劍”。
不可能!
不敢置信!
所有人呆若木。
就連姬雪也整個人完全僵掉。
這世上沒人比更清楚君無罪的下場,因為他,是死于手。
所有人都以為,固安一戰是南慶想要吞并東楚。
卻不知,自始至終,那人推這一戰的目的——只為了殺一人:東楚戰王君無罪。
那人曾不止一次說過,既生瑜何生亮,君無罪是他天生死敵。
因此,才有了明面震驚六國的固安之戰。
以及姬雪的暗中出手。
他那樣錚錚傲骨的一個人,沒有死于正面戰場。
卻死于敵國謀。
也正是君無罪死,所以那人才再無顧忌,終于對姬雪下手。
姬雪的下場,沒比君無罪好多。
甚至背著一污名。
自作自。
可現在君無罪沒死?!
怎麼可能?!
陸景上的魂斷腸,君無罪上也有。他還中了剎那芳華,那是親制的毒藥,融合巫蠱之,除非姬雪親自去解,否則必死無疑。
何況,在君無罪墜崖之前,姬雪可是一刀刺穿了他的口。
君無罪必死無疑。
姬雪不敢轉頭。
不敢看。
然而頸項卻像是有自己的意志,緩緩、緩緩轉,姬雪循聲去。
恰好起風,白木槿花飄落如雨,坐在木質椅上俊無儔的男子就這樣映姬雪眼簾。
四周的一切在君無罪面前都黯然失。
他瘦了。
明明才秋末,君無罪整個人卻裹在厚厚的火狐大氅之。由于病弱,他的面蒼白如紙,兩片薄猩紅似,這讓他本就被上天眷顧的昳麗長相更加妖孽。
但這樣驚艷的面龐,卻由于主人過于冷厲懾人的氣勢而讓人不敢生出任何非分之想。
在君無罪周,連空氣似乎都被全部凍結。
他坐在椅之上,卻仿若王者君臨,居高臨下、俯視眾人。
率先有反應的是神營。
他們齊刷刷單膝下跪,一個個收弓抱拳:
“報!神營飛弩隊張角歸隊,恭迎戰王回歸!”
“報!神營長弓隊林大歸隊,恭迎戰王回歸!”
“報!……”
“報,神營總三百人,現十七人生還,恭迎戰王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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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十幾人一一報數,鏗鏘悲壯,勢不可擋。
再不像之前一樣唯唯諾諾沒有存在。
這世上,有一人,可勇一軍。
神營的報數使圍觀者默然,這讓他們真真切切會到固安一戰的殘酷。
也真正的意識到——
他們東楚的戰王,回來了。
噗通、噗通……
湖邊的人跪了一地:“拜見戰王!”
人群之中,除了疼痛倒地的陸景,唯有長公主和姬雪還直直地站在那里。
“怎麼?”君無罪眼皮輕掀,鋒芒斂的狹眸如冰川裂隙,深不見底:“長姐見本王不應跪拜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