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蘇寄雪不退讓，那退讓的就只能是蘇明月。
“寄雪，以后休要再說這種話了，在為父心里，你一直都是相府的嫡長，任誰也不能越過你去！”蘇儉一臉認真地說道：“不原諒就不原諒，這次明月太過分了！寄雪以后有事只管告訴為父，為父一定會為你主持公道，絕不會讓兒再任何委屈！”
“真的嗎？”姬雪睫輕，似乎還有些不信：“以后寄雪了委屈真可以找父親主持公道？”
“自然是真的！為父堂堂東楚丞相還能騙你不！”蘇儉鄭重承諾。
姬雪眸燦亮看向蘇儉：“父親待寄雪真好！那請問父親，回府之后寄雪是回哪個院子？”
別畫餅。
之前畫的餅都餿了，不如來點實際的。
“自然是回漱芳院。”蘇儉頓了一下：“如今為父已經撤了你母親的管家之職，由麗娘暫代，你的漱芳院早就收拾好了。”
“可寄雪想回清瀾院。”姬雪勾淺笑：“妹妹理應罰，總不能還是霸著兒的院子吧。”
當初，蘇寄雪是相府唯一的掌上明珠，住在全府最靈秀的院子。可從蘇明月回來，就從清瀾院搬到了漱芳院，後來又被關在了偏院。
蘇儉不聲，還是讓人如沐春風的溫和樣子：“應該的。”他說著掀起了車窗簾吩咐外面長隨：“來人，去找麗夫人讓趕快安排把清瀾院給大小姐騰出來。”
以往這樣說，蘇寄雪總會自己就推卻了。
這次卻沒等到蘇寄雪的主退拒，姬雪還理直氣壯地加了一句：“讓他們作麻利點，本小姐有些乏了，想回去早點休息。”
蘇儉放車窗簾的手一頓，終究沒有阻止。
馬車一路前行，最后停在了相府門口。
墨初一完戰王代，掉頭走人。
姬雪下車，站在門口看向了蘇府的牌匾。金字恢弘的牌匾是皇上親筆所提，算是相府榮耀。如今相府大門開，看上去就像一只張開巨口的巨，能直接將人吞食。
不過，可不怕。
姬雪抬腳，脊背直地走了進去。
這是新的戰場。
而，絕不會再輸。
蘇儉果真請了太醫前來，在前廳幫姬雪理好了傷勢，又留了藥房和叮囑這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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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儉全程都陪在一旁，一副好父親的模樣。
“這是你原來的丫鬟婆子，你們以后一定要盡心照顧小姐聽到沒有！”蘇儉讓人把蘇寄雪院子以前配的丫鬟嬤嬤全了過來。
“墨蘭呢？”姬雪看了看，里面卻沒有蘇寄雪最惦記的墨蘭。
沉默。
蘇儉皺眉：“大小姐問話呢！”他看向了侍立在一旁的相府管家。
“大小姐說的那個丫鬟，已經死了。”管家一臉為難地回道。
“死了？”姬雪倏地站起：“本小姐出府時人還好好的，當時夫人小姐都在公主府，怎麼死的？”
蘇寄雪逃走時就算事發沈氏和蘇明月都在公主府，這邊沒人主持大局，肯定也要押后置的。
人怎麼會死了。
“可後來夫人小姐回來了啊。”管家面難。
后宅這里其實不該他來置那是夫人的事，可現在夫人被奪了管家權，小姐足，麗夫人雖然是暫代管家，但心里門清，所以并不手。
“所以，墨蘭是被他們弄死的？”姬雪眸驟寒，是沈氏和蘇明月回來之后置的墨蘭？
“大小姐，如今您苦盡甘來只管往前看就好，何必再問呢。”管家嘆了口氣：“墨蘭不過是一個三等丫頭。”
蘇寄雪邊之前配了兩個一等丫鬟，四個二等丫鬟，四個三等丫鬟。墨蘭份屬三等，人還不怎麼機靈。
可自從蘇寄雪在相府每況愈下，邊就只剩下了墨蘭。
咣當！
姬雪直接掀了面前的小幾：“劉管家這是在教本小姐做事？我最后再問一次，墨蘭怎麼死的？”
“誰下的令，誰的手？”
“尸在哪？”
人死了姬雪救不回來，但絕不會讓枉死。
第19章 不過是個冒牌貨
北固街，京城四大街里最魚龍混雜的街道，后九巷更是整個京城最臟的地界。
如今卻有人騎著高頭大馬沖向這邊。
驚得路邊攤販紛紛注目。
“大小姐，那種地方您真不用親自過去。”相府的管家劉吃力地策馬揚鞭，苦口婆心勸道。
姬雪卻不管不顧，雙一夾馬腹，向十三道巷深沖去。聽劉管家說墨蘭是被打到快三十杖的時候斷的氣，手的人是蘇明月的嬤嬤，手勁肯定沒侍從勁大，也許人還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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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蘭沒有家人，這種奴婢被打死也沒人斂尸，往往破席子一卷直接丟去城外的葬崗。但由于嫌晦氣一般不會用自家馬車，找的都是專門接這種運尸活的杠夫去拉。這次相府找的是杠夫林大，家住北固街十三道巷里，剛把人拉走還沒多久。
姬雪來到林大家門口，大門虛掩著，拉尸的車就在院里。車上已經放了好幾尸，姬雪一個個翻過，把墨蘭刨了出來。
“大小姐，您哪用得上親自手，您這……”劉管家拿手帕掩著鼻子，真不知道說什麼好。
“貴人您想找人就讓小的來，別臟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