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杏林館掌柜愣住，他只診出這人弱衰竭，可沒診出中毒啊。
“那我來看看。”姬雪沒再多說，直接上前把脈。
“大小姐，您這像什麼話！這可是外男！”劉管家跺腳。
“忠勇侯世子我都治得，這人為何治不得？！”姬雪臉冷了下來：“劉管家還是回去備車吧！”
“這個管家真招人煩！”
“蘇大小姐也太人心善了吧！”
“前陣子都說蘇二小姐是神醫，救活了必死無疑的忠勇侯世子，今天才知道救人的是蘇大小姐！”
“要是這窮書生被救活那才真是命大，都被悅來客棧送林大那了，沒想到還能有機會活。”
……
剛邁出杏林堂的劉管家聽到最后一句悚然一驚。
悅來客棧？
窮書生？
該不會是他之前找人理的那個人吧？
第21章 以后，犧牲誰都不能再犧牲！
姬雪給那個書生把了下脈，抬眼看向白十五，有些言又止。
“請問蘇小姐，這人真的是中毒？”杏林堂掌柜求知地眼神看向姬雪。
白十五有些奇怪姬雪剛才的眼神，門外的看客更是好奇。
“他中的是三日雪。”姬雪看向白十五，知道他肯定明白這味毒的含義。
“三日雪？”白十五的臉有些難看。
“請問白大人這是何毒，以前似乎沒聽說過。”杏林堂掌柜有些納悶白十五怎麼會懂得比他還多。
“你能治麼？”白十五沒回答掌柜的問話，目灼灼地看向姬雪。
姬雪點了點頭，直接寫了一張藥方遞給白十五：“這三天早晚服藥，三日后我再給他換方。”
“你真的能治？”白十五攥了藥方，雙目一紅：“那你為何以前不醫？！你知不知道你早說能治能救多……”
白十五話語一哽，后面的話再也說不下去，他整個人都被濃重的悲傷淹沒。
“抱歉，寄雪尊師囑不能暴醫。”姬雪口也微微一沉，說的抱歉，其實不是因為這個。而是因為，三日雪是研制的毒藥。中此毒者無聲無息，仿佛被大雪困住三日，最后會五臟衰竭生機斷絕而死。
這藥，用在了固安一戰。
這個書生，或者說給書生下毒的人，一定和固安一戰有所牽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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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下該說抱歉，對不起，失態了！”白十五深吸口氣，想到蘇寄雪在這件事何其無辜，一個養在深閨的小姐，就算偶然學得神技，也是不會外的。
姬雪淡淡一笑表示沒事，心里卻有些發。
固安一戰，那是姬雪和戰王他們敵對的證明。十二萬人慘死的鴻，不是說笑就可以揭過的。連笑面虎白十五都這樣失態，姬雪的份絕對不能暴。
“那這個人我先帶走了。”白十五當機立斷：“麻煩掌柜幫我把人送到戰王府，再按藥方開了藥。”
“白大人。”姬雪見白十五要走人，走過去在他耳邊低聲說道：“這人穿著確實像是窮書生，這時節來京城住在悅來客棧想必是來告狀的，他能代之前可以從這條線查。”
剛才看過了，這人一漿洗發白的青衫，明明深秋卻還單薄的料，確實是個窮書生。
那些議論聲說他住在悅來客棧，悅來客棧在東長街和北固街路口，與杏林堂分屬東長街兩端，住在那兒的人可圖的就是經濟實惠。還有，就是距離京兆尹的衙較近。
姬雪相信自己的推斷應該不會有錯。
這一刻，白十五才明白自己錯在了哪里。東長街白十五選擇犧牲蘇寄雪，戰王回府后讓他自己領罰。他以為自己只是錯在沒料到蘇寄雪能為了自救惹出來戰王妃這檔子麻煩，以及違背道德。
就算重來一次，白十五也會做同樣的選擇。
主子的每況愈下，已經是與天爭命。而姬雪若死，這世間再無解藥，主子上的毒恐怕真的要無法控制。他們在回程時，空無大師曾點撥：“命之人，涅槃在京，風云際會，遇難祥。”
可偌大京城，從未聽聞誰家小姐會有命。但此時，白十五卻倏地意識到，這個人也許是蘇寄雪。
高超的醫、準的判斷、做事的孤勇，蘇寄雪很有可能就是那個能救主子的貴人。
以后，犧牲誰都不能再犧牲！
白十五帶著那個半死不活的窮書生走后，剛才幫姬雪打下手的醫終于找到機會問道，“蘇小姐，請問您用的可是奪命針？”治療墨蘭時，姬雪神乎其技的施針手法讓醫驚為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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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雪眨了眨眼，毫不心虛地點了點頭。
“蘇小姐可真有福氣！”醫滿臉羨慕，金針奪命是天醫榜榜一獨手鬼醫拿手技。鬼醫一手金針可與閻羅奪命，所以針法做奪命針。蘇小姐能為鬼醫的徒弟，可真讓人羨慕。
“蘇小姐是鬼醫的弟子？”杏林堂掌柜瞪大眼睛。
“真的假的？蘇大小姐的師父是鬼醫！”
“天吶，那個不醫不死之人的獨手鬼醫？”
“怪不得蘇大小姐能救活忠勇侯世子！”
門外一片嘩然。
本來大家對蘇大小姐的醫還是將信將疑，但當知道師父是誰時，蘇寄雪的醫頓時變得象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