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清自是領會,忙上前扶起了琴娘,掏出帕子細心地替著眼淚,聲開口:“這位娘子,你先起來,孩子有病,我師父自然不會坐視不理,我們到一旁說好嗎?”
看著眼前一臉溫的林婉清,琴娘一時半會也沒再說什麼,任由拉到一旁。
琴娘以為蔡神醫會過來替兒子診治,卻沒想到被林婉清拉到一旁后,蔡神醫沒有過來的意思,徑直往聚賢樓走去。
琴娘急了,抱著兒子又要沖上去,被林家的兩個仆婦拉住了。
林婉清安道:“這位娘子,我師父今天有重要的病人要見,你先別急,在這等一會,等他辦完事出來就替你兒子看病,如何?”
琴娘一聽這話更急了,因為同樣的話語在濟仁堂聽了無數次了。
最開始很是相信,乖乖坐在醫館角落等著,可是從醫館開門等到天黑,醫館打烊都沒等來蔡神醫,問就是蔡神醫出去看診,還沒回來。
后面琴娘鬧了起來,直接被醫館的家丁扔了出來,這時琴娘才明白過來自己沒錢是不可能見到蔡神醫的。
眼見兒子肚子越來越大,琴娘實在走投無路,才會不管不顧來聚賢樓攔蔡凡舟。
現在的,哪會再信林婉清的這番說辭,當下大吼大起來:“蔡神醫,求你救救我兒子,你今天若是不給他看診,我就撞死在這里。”
說完,琴娘掙奴仆的束縛往一旁的一棵大樹撞過去。
“快!攔住!”林婉清急了。
一旁的仆婦連忙沖了過去,拉住琴娘。
琴娘懷里還抱著孩子,速度也快不起來,再次被仆婦死死拉住,彈不得,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這一鬧,旁邊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議論聲也多了起來。
“這的看著好可憐,蔡神醫怎麼也不幫看看。”
“就是,你看抱著的孩子,肚子那麼大,顯然不正常。”
“我聽說蔡神醫有一顆善心,最見不得窮人苦,應該是會幫看看吧。”
“你懂什麼,聚賢樓里可是攝政王在等著呢,蔡神醫哪敢去晚了。”
“幫孩子看一下也耽擱不了多時間吧。”
“不是說醫者父母心嗎?這孩子看著好可憐,都腫這個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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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議論聲越來越大,蔡凡舟的腳步也慢了下來,臉有些黑沉。
如果他真的不管這個孩子進了聚賢樓,晏的老百姓會如何看他,多年來積攢下來的好名聲估計要到影響。
可要讓他出手替這個賤民診治,蔡凡舟是不肯的,他的手只會搭在達貴人的脈上,這些賤民本不配他診治。
這時,蔡凡舟眼睛瞟見了站在人群中的一個人,眼珠一轉,臉上掛上了笑容,慢慢走向了琴娘。
琴娘看到蔡凡舟過來,眼睛都亮了,忙抱著孩子迎了上去:“蔡神醫,求你幫我看看我兒子,他肚子......”
蔡凡舟抬手打斷了琴娘的話,看了眼孩子,眼底的厭惡被他掩飾得很好。
他嘆了口氣:“這位娘子,不是我不替你孩子看診,而是現在攝政王在等我,要是去晚了,我也無法代。你看這樣可好,我讓我的親傳弟子來替你兒子看診,他看和我看是一樣的,這次看診分文不取,你看如何?”
此話一出,琴娘有些怔愣了,心肯定是想蔡神醫親自看診,可人家說攝政王在等著了,自己也不能不講理。
攝政王,那得是多大的啊,琴娘想都不敢想。
人群中也因蔡凡舟的這番話而嘩然。
“蔡神醫果然醫者仁心,不但讓親傳弟子來看診,還分文不收。”
“不愧是蔡神醫。”
“蔡神醫,大好人啊。”
......
沒等琴娘說什麼,蔡凡舟轉頭看向人群了一聲:“云安,過來。”
人群中走出一位男子,蘇若錦看到后角一挑,喲,這不是老人,馬云安,馬大夫嘛。
馬云安昨天在蘇若錦走后,想盡了一切辦法都沒能從地上站起來。
為了不丟人現眼,他只得花錢讓酒樓掌柜把他抬到一個房間,給他膝蓋下墊個墊子,這樣能跪著舒服些。
他足足跪夠了兩個時辰,腳才開始松,到現在他的膝蓋還有些作疼。
今天他左右沒事,來聚賢樓湊個熱鬧,沒想到剛好看到林家人辱蘇若錦,他心里那口惡氣得到了緩解。
可沒想到會突然被師父點名讓他來替琴娘的孩子看病。
琴娘孩子的病他雖沒親自接診過,但也聽醫館其他人提過,都說明明是小兒積食這種普通的病,卻非要找師父看病,又出不起診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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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這種窮鬼,馬云安以前哪會在意,可現在被師父點名,他有些激。
小兒積食就是個小病,對他而言簡直就是手到擒來,在這種大庭廣眾況下施展醫救治病人,一旦功了,自己將名聲大噪。
而且還是在聚賢樓門口,說不定還會被攝政王注意到,讓他去給小世子看病。
在這一瞬間,馬云安想了很遠,臉上的笑意都無法控制。
第17章 你只能選一個
馬云安快步走到蔡凡舟邊行禮:“師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