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嬤嬤也松開手,尷尬的低頭找針線,“老奴替您將佛珠重新串起來。”
院外,宋昭靈扶著綠意的手站著,上披著厚實的裳,依舊覺得手腳冰涼。
遠遠的看著一道高大的影從路上走來,宋昭靈頓時哭出了聲。
“淵哥——”
雖然形狼狽,但兩人夫妻多年,宋昭靈又怎麼會認不出自己的夫君呢?
看見他懷里抱著什麼,宋昭靈連忙往前跑去,眼眶噙著淚,幾乎不敢手去,生怕兒已遭遇不測。
“沅沅……”
【哎,在。】
【娘親別哭啦,~】
【大人就是大人,哭起來比便宜爹好看多了,不過娘親還是笑起來更!】
宋昭靈眨了眨眼,破涕為笑,手接過了兒。
幸好。
沅沅沒事。
確定兒還活著,宋昭靈的心也放下了一半,憐的想用手兒的臉蛋,又想起自己的手冷冰冰的。
嗯?小包被怎麼也的?還一甜味?
宋昭靈這才有心思注意其他的,不注意到了沈沅沅上的襁褓漉漉的,也注意到沈青淵的異樣。
心都抖了起來,“沅沅不是被扔河里去了吧?”
沈青淵搖搖頭,“沒有,但是沅沅上被抹了蜂,讓綠意給沅沅洗洗換個包被吧。”
抹蜂?
宋昭靈咬了咬,真是好歹毒的手段!
看著宋昭靈煞白的臉,沈青淵一陣心疼,連忙催進去房間里躺著。
剛經歷生產不久,怎麼能出來吹冷風呢!
宋昭靈沒有反抗,抱著孩子回了房,綠意要抱,才松了手。
本沒有丫鬟,某次遇到乞討的綠意,見可憐便買了些吃的給,還給了一點錢。
錢不多,吃的也不多,當綠意這丫頭傻的可憐,非要為奴為婢報答。
如今也幾年過去了,綠意看著,真是吃了不苦,兩個人同姐妹,宋昭靈常覺虧欠了綠意許多。
因此對于綠意,也是十二分的信任。
房掌了燈,宋昭靈坐在榻邊,看著失而復得的沈沅沅,眼神溫。
“娘的沅沅,幸好你沒事,要不然娘真的會發瘋的。”
沈沅沅睜著眼睛,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
【哎,你確實差點瘋了。】
【知道是沈張氏將你兒丟了后,你發瘋去找算賬,沈張氏卻并不承認,反而怪你自己沒有看好孩子。】
Advertisement
【慘啊!二房剛出生的沈明珠,可是妥妥的主命,頭上頂著主環的!】
【不離開二房一家,你們一家以后就還是當對照組的命。】
【二房一家過得有多好,你們一家過得就有多慘,用你們一家各種不同的死法,來襯托主的福運。】
【命苦啊!唉!】
【一家六口,個個不得善終,難道我真是災星命?不能啊!哪個災星能有那麼多功德?】
第12章 一家六口,不得善終
沈沅沅有些懷疑人生,宋昭靈卻越聽越心驚膽。
對照組?那是什麼?
主環?這又是什麼什麼?
一家六口,不得善終!說的是們一家子?
宋昭靈迷茫又恐懼,這輩子沒做過什麼惡事,怎麼會如此呢?
讓死心甘愿,但是為什麼要讓的孩子也不得善終?
沈青淵梳洗完,隨意的包扎了一下傷口,又進來房間里了。
看到宋昭靈怔怔的看著孩子,不知道在想什麼,他輕輕的喚了一聲:
“昭昭?”
宋昭靈回過神,眼底還有幾分迷茫。
“淵哥,這次的事,你打算怎麼辦?就這樣算了嗎?”
“我……”沈青淵猶豫了一會,在耳邊輕聲道:“其實我之前去找沅沅的時候,也聽見了沅沅的聲音了。”
“那你要怎麼做?”
宋昭靈愣了一下,語氣有些冰冷。
不得不說,宋昭靈這一刻,對沈青淵是有些失的。
不在乎他老實,懦弱,但如果他還是不做出改變,那們要怎麼辦?
繼續這樣下去,然后像沅沅說的那樣,全家人慘死嗎?!
宋昭靈以前不爭不搶,因為來歷不明,因為夫君只是養子,沒資格爭什麼。
所以哪怕住最破的屋子,上的錢財都被沈張氏拿走,吃的最差,也沒有什麼怨言。
沈張氏能養大沈青淵,本就是沈青淵欠了的養恩。
多付出些,又有什麼關系呢?
但如果要的兒付出生命,那宋昭靈是絕不會愿意的。
“我……明日,我會請母親分家,將我們分出去。”
沈青淵頓了頓,也下定了決心。
哪怕是老實人,也不是就不會難過沒有怨言的。
三十年的榨,他欠沈張氏的養恩,也還得差不多了。
他不能讓自己的兒,也像他一樣,想讀書不能讀,怎麼當牛做馬的報答沈家。
Advertisement
“好,聽你的。”
宋昭靈心底一松,分出去也好。
以后只需要照顧小家,繡的帕子,淵哥打獵種田,賺的錢不止能養活幾個兒,也能送孩子去讀書了。
想到未來好的生活,宋昭靈角多了一笑容。
明明的長子晏云,讀書天份不比二房的沈從文差。
五歲時,晏云便已經過目不忘,背一首詩只需要看一遍就能記住。
但是沈從文卻故意推晏云到河里,冬日的河水啊!晏云一個才五歲的小孩子,怎麼承的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