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瓔聞言面上出幾分苦,著臉嘆道。
“自我歸家后一日三餐藥膳都不曾斷過,母親命宋嬤嬤盯著我用完才離開,一會兒你也嘗嘗?”
孟蘭心抿,似能想到那中藥的味道,慌忙搖頭拒絕。
“那可是郡主娘娘的心意,我不能暴殄天,你府上廚子做的酪最好吃,我就是奔著這個來的。”
蘇瓔訝然,蹙眉勸解道。
“這才幾月你就用酪,小心來月信時肚子疼還要喝半月的苦藥調理,宋大娘做的梅花餅十分脆,還有淡淡的梅香,待會兒你帶回些讓孟伯母嘗嘗。”
孟蘭心聞言雙眼放亮,郡主娘娘的廚娘自然是頂好的。
蘇瓔收拾妥當坐到桌前和孟蘭心一同用著早膳,不由得想起了道觀那日裴燼立在窗前的影。
自從山上一別,好似許久未聽過關于裴燼的消息。
倒讓無端的有些好奇。
“那日裴燼送你回去,你可有再聽過他的消息?”
蘇瓔故作隨意地詢問,生怕被好友察覺出什麼打趣。
此時孟蘭心已被蘇府的廚子驚艷,顧不上想太多,隨口應道。
“哥哥同我說裴世子領了個剿匪的差事,已經去往京城外幾百里的山上去了。”
蘇瓔夾著菜的手頓住,心中詫異又莫名。
上一世裴燼并未有這個經歷……怎的這一世不同了?
兩人用完早膳后就乘了馬車往京中的珍寶閣去,那里的首飾和玉皆為上品,素來京中夫人小姐的喜。
“蘇小姐、孟小姐來了。”
蘇瓔和孟蘭心剛下了馬車,就有一子迎了上來,準確無誤地道出兩人份。
“蕓娘今日可要給我拿些頂好的首飾出來,我母親生辰將至,我想送作為賀禮。”
孟蘭心絡地同蕓娘說話,后者瞧見邊的蘇瓔,自是無有不應。
珍寶閣男分開招待,蕓娘引著二人到了樓上,有幾張金楠木的桌上陳列著各式的首飾。
“這套頭面倒是不錯,以翡翠為底,造出空山新雨后的景,真是別出心裁。”
孟蘭心盯著其中一套頭面贊不絕口,蘇瓔瞧了幾眼,開口否定。
“雖有深意卻過于寡淡了些,刻意造境乃是玉石上有裂,不若去瞧瞧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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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好友的意見,孟蘭心有些依依不舍地點頭,轉去看其他的飾品。
“我覺得蘇小姐說的有失偏頗……”
清麗婉約的聲音若黃鶯出谷,蘇瓔眉頭微蹙,自然認得所屬何人。
下一瞬,林若淑那張素凈的臉出現在幾人眼前。
“原是林小姐。”
孟蘭心聽駁了蘇瓔的話,沖不咸不淡地打了個招呼。
“若我直言,蘇小姐不會介意吧?”
抬眉淺笑,似在征求蘇瓔的意見。
“無妨。”
蘇瓔回之一笑,心中并不在意。
“這套頭面乃是安王妃所定,取的就是深山雨后的意境,若以現實代其中否定,那此就失了靈魂,況且蘇小姐僅憑一眼,如何就能判定上面有裂痕?”
林若淑面上似在與蘇瓔爭論意境,實則在暗中挑起矛盾,想讓此事傳安王妃耳中。
“林小姐不知,珍寶閣中飾品皆僅此一件,就算有人想定和王妃娘娘一樣的,只怕也難尋到一模一樣的料子。”
蕓娘出來打圓場,言下之意便是讓諸位小姐將注意力轉向其他的飾品上。
這二層擺的許多首飾已有人定下,還在此展示也是為了讓京中其他子來珍寶閣時能瞧見,下次再有宴會席面就能多了項談資。
可林若淑分明是不懂這一層,蘇瓔垂眼,懶得與分說。
“王妃娘娘生辰在即,自是在意這套頭面,蘇小姐還是將話說清楚的好,免得傳出去生了事端。”
孟蘭心瞇眼,瞧出了林若淑故意前來搭話和蘇瓔爭論,當即就落了臉。
“好犬不吠,林小姐可懂這個道理?”
蘇瓔不聲將拉住,先林若淑一步開口道。
“林小姐似是對頭面研究頗深,下次我讓我娘好生在王妃面前將你方才這番話告知于。”
蘇瓔掃過林若淑頭上戴的次等白玉髮簪,上前一步同對視,眼中笑意盈盈。
“這塊料子乃我娘贈給王妃的,哪有裂我自然知曉,且過于寡淡乃王妃所言,是以這套頭面是要贈給王妃的母親,林小姐竟然不知?”
林若淑一時僵在原地,淡然的表出裂痕。
一旁的蕓娘也是輕皺眉頭,心中暗自嘆了口氣。
這林家小姐當真是沒有見識,蘇小姐貴為郡主之,什麼樣的稀世珍寶不曾見識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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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頭面料子平常,若不是雕刻出些景,本不得蘇小姐的眼。
孟蘭心眼中也含了嫌惡,言語直白地提醒道。
“人貴在自知,瓔瓔懶得理你,你偏要湊上來,莫非是在嫉妒比你貌見識還多?”
林若淑張了張口,還未被人這般疾言厲的落過面子。
“我也是玉之人,不過多說了幾句,惹了兩位小姐不快,是我不好。”
這套把戲太過于常見,蘇瓔和孟蘭心不語,眼神淡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