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媳想著,若是能要回來,好歹也有三千兩,就給撿了起來。”
秦韻拿過借據一看,這都是三年前的了,頓時罵著老二道:“拿錢不當數的東西,這下知道厲害了?”
王衡愧道:“那是同僚,不好上門叨擾的。”
秦韻道:“這借據是你媳婦孝敬我的,跟你沒關系了,你認他是同僚,他認你是冤大頭呢。”
“其他兩房呢,還有沒有了?”
老大和老三連忙搖頭。
老三道:“我們沒有借錢出去,即便有,都是五十一百的數,只當是救濟,沒有寫下借條,現在說出來別人也不會認了。”
秦韻冷冷道:“還有補充的沒有,有就趕快說,沒有就聽我安排了。”
老大王家盛目閃爍,言又止。
劉氏推了他一把,有些氣憤的樣子。
秦韻怒道:“老大,你要說什麼就趕快,我老婆子可跟你們耗不起。”
王泰這才著頭皮道:“就是……我院那些姨娘,按理說不用跟去流放的,就是不知道要如何置?”
劉氏在一旁冷笑道:“如何置?又不都是老爺買來的,良妾可以回家再嫁,們這些年拿府里的東西補娘家,還擔心娘家不要們嗎?”
秦韻一聽,立即道:“那可不能隨隨便便放走,不肯跟老大吃苦的,一律拿銀子贖。”
“一人五十兩,否則就跟著去流放。”
劉氏一聽,頓時舒坦了。“還是娘英明。”
王泰卻苦著臉道:“就怕們不肯,又鬧騰。”
秦韻怒道:“那是你沒出息,讓們到我面前鬧一個看看,看我不把們全都發賣了。”
“我老婆子還沒死呢,就敢落井下石,們怕不是擔心自己命長了。”
在外聽的姨娘們,面驚恐,手上的帕子都快絞爛了。
其中有兩個已有兒的,面平靜,看起來到是不愿離開孩子,選擇一同去流放。
王泰見母親出面理此事,心里的大石放下,當即便跪下道:“其余沒有什麼事了,請娘安排吧。”
老二和老三也都一同跪下,連帶著各自的媳婦,六人跪在了秦韻的面前道:“請娘做主安排。”
秦韻見此景,知道這些人也不是全然壞到無可救藥,便依靠在床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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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三十河東,三十年河西。你們的爹是赤手空拳掙來的爵位,現如今雖然敗了,誰也難保將來不會東山再起。”
“只是你們也不要心存僥幸,今日皇帝可以抄家,明日便可以將你們全都下了大獄再死。”
“真想活命,首先切記三件事。”
六人齊齊應聲:“全聽母親大人教誨,莫敢不從。”
秦韻道:“今時不同往日,你們再也不是高高在上的爺們,而是犯人。犯人就要犯人的樣子,別在這里穿金戴銀的了。”
“你們兄弟三個,一會先去街坊四鄰里借舊服,男老都要,就說等明日當了衫,買了舊服就去還。”
“剩下你們妯娌幾個,把我這房間里的綢,古玩,屏風都收羅起來,天一亮也一并送去當了。”
“當完服以后,老二買一輛板車來,拖著我去要債。”
“你們舍不下臉,我去要,我就說是我兒子孝敬我的,求他們給我這個老婆子一點活路,他們要是想為京城的話柄,不還也是可以的。”
王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道:“是兒子不孝,讓老母親這麼大把年紀還要為我們心。”
秦韻道:“行了,別哭了。事既然已經發生,如何圓滿解決才是要的。”
“至于我那庫房,你們也別再想了,瞧著今日賈盛海的勢頭,生怕你們沾上一點邊。
“這些銀兩若是落在你們的手里,怕還會招來殺之禍。”
王泰等人確實還想那些私庫里的東西,看能不能報找回來,但聽老母親這樣說來,全都不敢奢了。
只是王泰不想拋頭面去丟人,便道:“兒子從未借過服,怕是借不到啊,要不讓老二和老三帶著幾個孩子去試一試?”
秦韻沒好氣道:“借不到就求,求不到就哭,哭到街坊四鄰都心為止。”
“倘若你連這個都做不到,到這個時候你還以為自己有臉面,那你還是死在京城的好。”
王泰聞言,不敢再回,連忙道:“兒子這就去。”
秦韻道:“倘若當初你們的父親是帶著你們去戰場上拼殺才掙回來的爵位,你們就不會糟蹋得如此徹底。”
“到如今還不知悔改,是要帶著全老小都跟著你們去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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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聞言,面愧,當即便出去上三個孫輩男丁,一同出去。
起先長孫王承和弟弟王林還不肯去,鬧了別扭。后面看見劉氏在哭,這才不愿地跟去。
反倒是王霽,好像也沒有什麼不愿的。等他們走了以后,秦韻才對三個兒媳婦道:“我睡一會,明天好去辦事。你們就別睡了,把房間里貴重的品都收拾起來,免得外面的賊人搜過了,家里的賊人又搜一遍。”
三個兒媳婦連忙應聲,攙扶著秦韻躺下后,便開始手收拾起來。
秦韻閉上眼睛,對系統說道【那些東西放在這里不能用,不代表我以后不能用啊,而且如果不讓他們知道山窮水盡,他們是決計不會有改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