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即冷聲道:“你不懂,別瞎心了。”
“回去吧。”
王霽看向秦韻,言又止。
秦韻以為他是擔心自己,剛要開口安,誰知就聽王霽道:“祖母,大哥出去丟人現眼,以后不會影響到我吧?”
呃?
這突如其來的一問,給秦韻整傻眼了。
王霽繼續道:“我是不想一輩子當流放犯的,以后遇到特赦,說不定還可以科舉。”
“祖母,您說呢?”
秦韻:“……”好家伙,不愧是反派大boss。家境剛變故,他就在想著翻的事了。
“當然好。”
“你大哥以后不會影響到你,畢竟等安頓好了,就會分家。”想讀書是吧?秦韻的目亮了亮,突然想到一個改造反派的辦法了。
并且還有些……迫不及待呢。
王霽松了口氣,一臉天真無邪:“那大哥你去吧,我祝大哥得償所愿,不要被打出來。”
王承:“……”
秦韻角都不住,連忙上了板車。
李嬤嬤剛要去拉,被秦韻遏制住了。“我是為誰去辦事的,誰來拉。”
王承傻眼了,臉頰通紅道:“祖母,要不我們走著去?”
秦韻斜睨了他一眼道:“你現在就嫌丟人的話,那我們還是不要去了。”
“你想想京城有多公子哥認識你?難不你以后要在劉家當頭烏,一輩子不出來了?”
“他們會說什麼,你應該想得到才是。”
王承臉變得煞白,目閃了閃。最終抿著,還是拖起了板車。
仿佛四周的目一下子聚焦過來,王承的閃了閃,臉特別窘。但他知道,這樣的日子只是暫時的,如果的得不到外祖父家的庇護,那他以后的日子才更艱難。
想到這里,他還是邁出了步伐。
只是從未干過力活的他,不僅覺得吃力,而且上坡的時候險些拉不。幸虧有李嬤嬤在后面推著,不然他真擔心拉到一半,連車帶人朝后摔去,那后果簡直不堪設想。
這會還是申時,太很烈。
剛走了沒多久,秦韻坐在板車上,嫌棄太太曬,便道:“大孫兒,停一停。”
第9章 闖進去
王承停下,覺路邊的人都在看他,又窘迫又不自在,連忙問道:“祖母,您怎麼了?”
“是不是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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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韻道:“你想哪兒去了,祖母既然答應了你,怎麼會反悔呢。”
“是這太太曬了,祖母老了,不住。”
“你在路邊給祖母耗點艾草來,祖母自己編一個帽子戴。”
“艾草?”
“是的,草帽啊,你沒有見過?”
王承角搐,草帽他見過,但路邊的艾草那麼臟,怎麼采?
可祖母若是被曬中暑了,到時候父母那邊他也沒法代。
當即著頭皮,到路邊去拔艾草。
好不容易拔了些回去,秦韻拿在手里嫌棄道:“太短了,不好編。”
一旁的李嬤嬤看不下去了,連忙道:“還是奴婢去吧。”
很快,李嬤嬤耗了大把的艾草來。
“走吧。”秦韻說,開始編艾草。
王承繼續拉車,尋常不是坐車出行就是騎馬,總覺得離外祖父家也不遠,來回還要不了一個時辰。
可現在……王承只覺得路遠得雙腳都在抗議,臉上火辣辣的,本不知道啥時候能到。
就在這時,一頂涼的草帽戴在他的額頭上。
瞬間,艾葉的清涼襲來,伴隨著讓人沁鼻的氣息,王承連忙回頭。
秦韻道:“戴著吧,太曬不到你的頭,這樣就不會中暑了。”
“今天你二叔也是這樣拉著我去要債的,他之前還是朝廷命呢。”
“還有,你不是怕被人看見嗎?這樣別人就看不清你的臉了。”
簌簌的艾葉遮擋大半面孔,的確是讓他安心不。
“謝謝祖母。”
秦韻道:“其實你害怕被人看見,是擔心他們認識你,知道你曾是定國公府的長孫。”
“可如果我說,他們只是覺得你孝順,寧愿自己辛苦也要讓祖母腳不沾地出來,你心里會不會好一點?”
“在這個世上,人站的是腳下的地,走的也是腳下的路,各自都要謀生,各自都要歸家,誰有閑心一路跟隨,只為聽一聽別人家的閑事?”
“大孫兒啊,路走錯了可以回頭,人做錯了……可就再難回首。”
王承知道祖母還在勸他,可跟著全家去流放能有什麼好未來,單單吃苦不說,京城還沒有人幫襯。
他留下來就不一樣了,京城有人幫忙打聽消息,萬一遇到特赦,也能及時告知家人。
祖母想跟去就跟去吧,有誥命,那些差可不敢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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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這樣選擇是沒有錯的,而是非常好,非常合理的。
王承暗暗給自己打氣,隨即腳步越發從容起來,也不覺得累了。
秦韻見他似乎下定決心也就不再說了。人要到挫折才會清醒,但這挫折可不能由來給,不然以后都恨了,日子還怎麼過?
打了個哈欠,在草帽下昏昏睡。
不止過了多久,板車穩穩停下,王承輕輕拍著的肩膀道:“祖母,我們到了。”
秦韻連忙了一把角,剛睡了一覺,好在沒有口水。
取下草帽,看向眼前的大宅,匾額上寫著《忠勇侯府》四個大字。
底下是朱紅的大門,旁邊一左一右兩尊石獅子,好不威風。
這就是那早就不中用的親家府宅了,現在當家的是劉氏的大哥劉洪,另外還有劉家二房也住在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