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你們都欺負人,王巖,這日子我沒法過了。”
劉氏拿出長嫂的氣勢道:“沒法過就滾,大晚上哭哭啼啼吵死了。”
往常覺得三弟妹不爭不搶,就是子弱,喜歡在三房里作天作地,但那畢竟是三房的事,一個嫂子也不想管。
但現在家業都敗了,還看不清楚事實,這就過分了。
王衡給妻子董氏使了個眼,讓去當和事佬。
董氏雖然也想教訓一下蘇氏,但眼下吵鬧兇了孩子們都沒法休息,老夫人恐怕更傷心,便走出去道:“三弟妹,你胡鬧也有個時候。”
“你自己沒有孩子,死了就死了。可這滿屋的侄兒侄,哪一個不是你看著長大的,你忍心嗎?”
蘇氏目心虛地閃了閃,犟著道:“我脾胃虛弱,本咽不下饅頭,夫君心疼我,想讓我吃點好的怎麼了?”
“你們若是怕他了大家的銀子,我們分家就是了。”
話音剛落“嘩啦”一聲,一盆冷水從蘇氏和王巖的頭上澆下,已經是冬的季節,寒氣一下子包裹著兩人。
寂靜過后,蘇氏驚恐地喊了一聲:“啊!”
王巖也不敢置信地抬頭看去,只見秦韻猛地砸了手里的盆,好巧不巧就滾落到了他和蘇氏的腳邊,兩人頓時嚇得閉。
“分家?”秦韻站在高冷冷一笑。
隨即啐了一口:“我呸!”
“早在你們兄弟三人親后我就給你們分了家,老大家的,被抄了。老二家的,也被抄了,你們家的,沒抄之前就已經敗完了。”
“現如今我手里的銀子,那是我的錢,還給你們分,你們怎麼不說把我這把老骨頭也分了,分三塊給你們拿去供著,以表孝心啊!”
“娘!”
“娘!”
老大和老二家的同時出聲,嚨里都滿音。
秦韻怒吼道:“都閉!”
“死到臨頭還看不清楚形勢是吧?”
眾人連忙噤聲,不敢再言語了。
秦韻看向蘇氏道:“就你,昨日賈勝海的人怎麼搜的你忘記了?老娘若是昨日死了,你的下場就是先后殺!”
蘇氏抖著,記憶里撕扯服的覺仿佛還在,嚇得死死抓住王巖的胳膊。
秦韻的目倏爾轉向王巖的上:“還有你,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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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大子敲破了頭不知道疼啊,才過一晚就忘記了那些人是如何兇殘想置你們于死地的。”
“你要真疼你媳婦,那就勸別作了,沒有誰生來就是貴的,不了一點苦的,你大嫂出侯府,你二嫂出書香門第,你問問們誰不怕苦?”
“頂得住苦難,便不怕前路艱辛。”
“頂不住的,趁早了結,我如今能保得住孫子孫們就不錯了,至于你們……哼……想死還不容易嗎?”
“出去買燒鵝啊。”
王巖:“……”
蘇氏:“……”
夫妻倆瞬間大破防,哭著跑回房間去了。
第16章 來退婚了
聽見《寧遠堂》里鬧哄哄的,睡在后罩房里的王霽翻了個,著賬頂。
祖母把要來的外債和家里的進項都在手里,三叔三嬸鬧這樣都沒有分到什麼好,還有被送到忠勇侯府的大哥……
現在這個家里已經不是爹娘和大伯、大伯母當家的時候了,不是磨泡,死皮賴臉就能達目的的。
祖母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不僅看穿了三叔三嬸的手段,竟然還能反將一軍,讓爹娘和大伯、大伯母為出頭。
就是不知道這樣的改變對于王家來說,是好是壞呢?
王霽決定天一亮就去問,那答案決定了他以后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
一夜淺眠,好幾次夢見大哥被打得口鼻流,半死不活地被忠勇侯府趕出來。
天亮后,王霽心事重重,洗了把臉就去了寧遠堂。
秦韻已經起了,正在吃早膳。剛蒸好的饅頭配咸菜,分了一個給王霽。
年看起來心事重重的,逆著的臉有一種說不出的憂郁和苦悶。
但還是好看。
“祖母。”
“先坐下吃吧。”
秦韻吃著古代的大糙饅頭,細嚼慢咽的,像是在品嘗什麼味的食一樣。
王霽不知不覺安靜下來,先把饅頭給吃了。
秦韻吃完,了手,喝了口茶才道:“你是為你大哥的事來的?”
王霽眼里閃過一驚詫,隨即點了點頭。
“劉家不會留他的,我擔心他不了會發瘋。”
秦韻道:“那就不配做王家的子孫,也就不需要我心了。”
王霽的目倏爾一亮,問道:“如果他回來,祖母還愿意收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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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韻反問道:“為什麼不呢?都是我的兒孫,我不會厚此薄彼,是他不要我們的,但不代表我們會徹底放棄他。”
“除非……”
“除非什麼?”王霽追問。
秦韻意有所指道:“除非……他自己放棄自己。”
“自暴自棄嗎?”
“差不多吧?總之,他肯給自己機會,我沒有理由不給他機會。”
“我們王家要經歷的波折還有很多,這不算什麼?”
王霽似懂非懂地點頭,他看向一臉平靜的祖母,老人家今日著對襟青褂,頭戴紫繡花抹額,雖然樸素,卻將自己收拾得面面的。
仿佛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心里不由得生出幾佩服。
“聽聞祖母當年救下圣上時,曾假扮過他的母親照顧數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