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頓了頓。
“爸,我今年二十二了,十二歲下地干活,給家里掙工分我也有一份,您為什麼從來不考慮我的?”
父親臉上的皺紋,在陸蕊私奔后似乎更深了些,本有些心疼。可是,誰心疼呢?這個家里,從來沒有人關心!
“枝青,你一向懂事,咱家的事回頭再說,小嚴還在呢……”
陸父話中含指責,指責不該不顧全大局,當務之急,是先把陸蕊跟周浩私奔的事解決,外面還有那麼多賓客。
“你先去外面跟大家解釋一下,就說周浩不適,讓大家先開席吧,等以后周浩跟你妹妹回來,我再教育他們,讓他們給你道歉認錯!”
然后呢?
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第2章 新娘換人,爸媽他們沒有意見嗎
陸枝青心中鈍疼,氣的形晃了一下,發暈的子卻撞上了一堵邦邦的,帶著溫的人墻。
嚴居安氣憤地拍在桌子上,噌的一下站起來。
“周浩那個王八蛋不愿意娶枝青同志,我娶!”
陸枝青仰頭對上他的目,聽見他說,“枝青難道不是你們的兒嗎?你們是準備讓大家看枝青的笑話,把死嗎?我雖是外人,也見不得你們這麼欺負人!”
窗外人聲靠近。
“老陸,你家是啥況?”
村委的陳隊長從外面進來,“周浩不是要跟枝青結婚嗎?他今天早上怎麼帶著陸蕊去開了介紹信?說要進城領證?”
“他們說你們老兩口同意,我尋思著來找你們問問,被大隊里的事耽擱到現在……”
“這位同志是……”
事到現在這個地步,陸家老兩口的想法是趕把事圓過去。
“哎呀,是我的錯,忘了跟你說一聲了,這是小嚴,在部隊里,他跟枝青小時候定了娃娃親,今天不是周浩跟枝青結婚,是小嚴跟枝青結婚,正要去找你開介紹信呢!”
“啥?”
“以前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枝青跟周浩走的近,我還以為……”
當著嚴居安的面,陳隊長沒好意思繼續說下去,“可能是我會錯意了,嚴同志別往心里去,枝青可是個好姑娘,誰娶了絕對不會后悔!”
“我家蕊蕊面皮薄,跟周知青有點不好意思,才委托枝青幫忙給他們兩個傳信,要是大家誤會了,回頭我給大家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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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外面該開席了,你快去找地方坐!我再給兩個孩子叮囑一番,就讓他們出去敬酒!”
不管這番話能不能自圓其說,陸父只想著找個臺階下來。
陸枝青憋著一口氣,當初嚴家來提親時,本來定下的是,但是因為嚴父是龍泉村的村支書,嚴居安又是個上進的后生,人家念著當年的恩來報恩。
以嚴家的條件,過了這個存就沒這個店,王花就給陸父吹枕邊風,把陸蕊定給嚴居安。
早上起來干活,在窗外聽見他們的議論,難過了很久,但沒有跟別人說過,怕別人嘲笑沒有父母疼,想自欺欺人,告訴自己父親不會對自己如此冷漠,他不是不疼,他只是更加疼陸蕊……
“枝青啊,小嚴在部隊上,比周浩強,只要你們兩個好好過日子,不愁以后過不好。”
“你妹妹眼瞎,放著這麼好的親事不要,要不是犯渾……枝青啊,是你親妹妹,以后你還得多照顧著點!”
陸父斟酌著說出這番話,話里話外都在提醒陸枝青,如果不是陸蕊犯渾,這麼好的親事本不到!
軍跟下鄉的知青比起來,都知道跟著軍更穩妥……即便是陸蕊對不起,陸父也覺得是占了便宜。
陸枝青心里難過得快要窒息,陸父沒有一點察覺,反倒是剛見面的嚴居安察覺到的緒,牽起了的手,他掌心糙,卻傳遞著令人心安的力量。
“我今天先把枝青接回去,明天辦酒席,你們要是有時間,可以過去吃席。”
“枝青我帶走了。”
陸家沒給陸枝青準備多陪嫁,主要是,周浩家里也沒表示,十塊錢的彩禮還是陸枝青上工之余,起早貪黑,從村民們手里倒騰山貨,攢出來給周浩的。
雖說換了新娘子,嚴居安也沒有克扣彩禮,回到車上,把帶來的布料禮拿出來,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還又另外拿出了五十塊錢。
陸父訕訕的接過錢,催促著兩人出去敬酒,說實話,嚴居安是個頂好的婿,陸蕊做了這樣的事,他還愿意給他一個臺階,否則,他都不知道今天該怎麼跟外面來賀喜的賓客們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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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嚴是個好的,枝青你好好跟小嚴過日子,聽見沒有?”
酒過三巡,陸枝青回房間把結婚打的一床喜被帶上,又帶了幾件換洗的,便頭也不回的跟著嚴居安上車走了。
陸父抹了把眼淚,站在門口目送了一段。
車上,嚴居安正襟危坐目視前方,泥路坑坑洼洼,車卻走得很穩。
“你為什麼愿意娶我?”
陸枝青憋了一路,以他的條件,大可以找一個更好的姑娘,陸蕊糟踐了兩家的恩,其實他也不欠陸家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