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嚴吶,你家這地兒可不太好找啊!”
一個五十多歲,上軍裝筆,聲音洪亮有力,一正氣的男人從車上下來。
“張團長,您怎麼來了?”
嚴父激道,“快到屋里坐!淑芬,快,快,張團長來了,手頭的事兒放放,快把書房收拾一下!”
“枝青啊,這是我當年的排長,現在已經是團長了,你喊伯伯就行。”
“伯伯好,您先去屋里坐,我去給您泡杯茶!”
陸枝青大大方方地打了個招呼。
張團長從口袋里取出一個厚實的紅包。
“老嚴,不是我說你,咱們這麼多年的戰友,居安結婚,你都不通知我?要不是我正好在附近聽別人說起,豈不是要錯過今天的好日子?你呀,該罰你跑五公里!”
“該罰該罰,團長,您先喝杯茶,稍后怎麼罰我都行!”
陸家親戚朋友不,嚴父迎著張團長和幾個曾經的戰友去了書房,陸枝青把水送進去又出來幫忙招待其他客人,手腳麻利干活勤快,一看就是個能干的,一天下來,大家都夸賢惠勤快,跟嚴居安很是般配。
晚上,賓客散去,一家人累的癱坐在客廳里。
陸枝青泡了兩杯解酒的茶葉放在二老面前,把今天收到的紅包拿出來。
“爸,媽,這是團長伯伯給的紅包,你們收起來吧。”
家里的人往來都要記賬,這些錢不是小數目,公婆雖然沒提起,但是不能私吞。
嚴父擺了擺手。
“你收著吧。居安不在家,本就委屈了你,過兩天回門,我跟你媽走不開,還得再委屈你一次,拿著錢多買些禮,別旁人笑話!”
“那也用不了這麼多……”
“給你你就拿著,我們信得過你!”
老兩口的話讓陸枝青熱淚盈眶,一暖流蔓延至全。
陸枝青當眾拆開紅包數了數,十塊錢一張的錢,有二十張,兩百塊對哪個家庭來說都是一筆巨款!
周浩窮的連十塊錢彩禮錢都拿不出來,不明白,陸蕊為什麼看上周浩?
“今天都累得不輕,枝青,你早點睡,我跟你爸再點點賬,你不用管我們!”
陸枝青應了聲好,沒有力多想,洗漱完回到房間,倒頭就睡,一夜無夢,但多年養的習慣讓天剛亮就睜開眼睛起床。
Advertisement
先把客廳和院子打掃一遍,又去廚房做好早餐。
早餐端到飯桌上,嚴家父母才起床。
“枝青,你怎麼起這麼早?不用這麼早起,昨天累了一天,趕吃點東西再回去睡一覺!”
“我早起習慣了,沒事兒的!”
陸枝青給老兩口遞上筷子。
門外有人找。
“枝青,你家里人說讓你今天回去一趟,我今天進城,正好往龍泉村拐一趟告訴你。”
來找的是清河村小學的男老師,姓宋,跟周浩一樣也是下鄉的知青。
陸枝青了手,跟公婆打了個招呼,從桌上拿了一張蛋餅出來。
“宋老師還沒吃飯吧,不嫌棄我廚藝不好,將就著吃個餅吧。”
金黃的蛋餅香氣撲鼻,兩面用油煎得金黃,宋老師咽了口唾沫,有點不好意思,他今天早上還真沒吃飯!
“宋老師,還不到回門的日子,我爸讓我回去干什麼?”
陸枝青把蛋餅塞給他,趁機打聽。
“趕趁熱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俗話說吃人家的短,宋老師咬了一口餅,猶豫著開口。
“枝青,周浩跟陸蕊回來了你知道嗎?以前我以為,你會跟周浩結婚呢!”
發覺自己說錯話了,宋老師趕捂住,“我也不知道什麼事,但是我從你家門前經過的時候,聽見陸蕊跟周浩說什麼,等他們回城之后要想辦法做點生意,我還看見周浩去學校之后,你爸給了陸蕊五十塊錢!”
“話我帶到,我還有事兒,先走了!”
宋老師走了,陸枝青琢磨著他的話,原以為陸蕊鬧了一場,差點兒闖禍,父親能好好管束陸蕊。
卻沒想到,父親竟然縱容陸蕊至此!
回到客廳,公婆還在等他吃飯,嚴母手里提著兩捆布料,又從柜子里翻出一件新外套。
“今天回去也算回門,臨時去買禮來不及了,這是我年前置辦的布料,原本打算給老嚴做一裳,你帶回去給你爸,這件外套是居安給我買的,新的沒穿過,你帶回去給你媽。”
“柜子里還有幾包點心,你都拿上,讓弟弟妹妹們嘗嘗鮮!”
嚴家禮數周全,只是聽宋老師說陸家想讓回去一趟,嚴母就把箱底的東西拿出來了。
Advertisement
陸枝青之余,覺得陸家找回去沒什麼好事,不想糟踐了這些東西。
“媽,您跟我爸的東西您留著自己用,這兩包點心我帶上,不算空著手,再說了,一斤點心需要兩斤糧票呢,這些可不了!”
不肯拿布料,嚴母又去廚房。
“那我去給你撿一筐蛋帶上!路不算近,你騎車回去!”
陸枝青拗不過,最后提著一籃子蛋,兩包點心,騎上家里的自行車出發了。
“枝青,今天就回門啊,給你爹帶了什麼好東西?”
“嗯,我今天回門!嬸子我先走了!”
看見掛在車把上的東西,跟打招呼的嬸子忍不住贊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