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袋黃豆靠墻放著,從前冬天,會拿這些豆子做豆腐生豆芽,今年家里沒人做了。
“我幫你洗菜!”
陸枝青舀了一瓢涼水,剛準備洗菜,嚴居安強勢地把水盆搶過去。
“水太涼了,咱媽說孩子不能用太涼的水,我來!”
在嚴家,冬天洗服的活都是嚴父干的,婆婆的,都是公公手洗的。
的服自然不能讓公公幫忙洗,每次婆婆都會給燒熱水,一開始,弄的還不好意思的。
“咱媽年輕的時候條件艱苦,生了我之后還坐著月子呢,就得去河里洗服,落下了病,我也沒個兄弟姐妹,咱媽說讓我對你好點,爭取多生幾個!”
他笑得憨厚,所以,他去河里給王花洗服不是故意讓王花難堪的,是他在家也經常給嚴母洗服,所以才不覺得不合適?
好吧,誤會他了!
“你想生幾個?”
兩人結婚兩個多月了,還沒睡在一起過呢,說起這個話題,陸枝青還有點不自在。
但是夫妻之間,早晚會親結合,嚴居安會是后半輩子跟關系最親的那個人,也沒什麼不好意思。
“生四個吧,兩男兩,或者三個兒子一個兒,兒要是能像你一樣乖巧就好了!”
陸枝青耳通紅,菜切好了,起鍋燒油,滋啦一聲,普通的蘑菇被炒出香味兒,再加進焯過水的土豆片,炒出來的菜味道十分鮮。
木耳泡發切細加進去,給菜增添上一些。
紅白蘿卜切,用蒜和香菜熗鍋,一起炒了。
再單獨炒一盤蛋。
面糊糊下到鍋里,做一鍋面湯,一家人的飯就做好了。
王花蒸的饅頭的石頭一樣,做飯的時候放在灶火邊上,烤得每一面都是金黃,陸悄悄進廚房。
“大姐,飯做好了嗎,我快死了!”
陸只有在吃飯的時候甜,半大小子吃死老子,陸跟陸功正是長的時候,天天得前后背,以前的陸枝青把自己的口糧省出來,都補給他跟陸功了。
但即使這樣,也沒有落好。
“快好了。”
陸盯著烤得焦黃的饅頭咽口水。
“大姐,我能先吃一個饅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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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就要手去拿,被陸枝青拍在手背上。
“還沒開飯你就先吃,跟誰學的沒規矩!”
有陸蕊跟王花挑撥,他們兩個從來沒有把陸枝青當一家人。
既然如此,也不必客氣。
陸手背吃痛,手了回去。
他不僅不認錯,反而還跟嚴居安告狀。
“姐夫,你看我姐,兇的跟一只母老虎一樣,你趕把休了,別要了!”
“陸你再給我說一遍!”
男孩子從小就調皮,陸跟陸功兄弟兩個是陸枝青帶大的,那時候也才十一歲,走到哪里都帶著兩個小尾,干農活做家務的時候也帶著他們兩個。
他們不聽話的時候,陸枝青也教訓他們。
“我可不舍得不要你姐,你姐說的對,還沒開飯就先吃,確實不是好習慣,得改改。”
聽他也這麼說,陸癟。
“不吃就不吃,有什麼了不起的!”
陸跑出廚房。
陸枝青不管他,把菜盛出來,準備好碗筷端出去。
“吃飯吧。”
一家人吃完飯,周浩才趕回來,把買來的紅糖遞給王花。
“給你留了飯。”
周浩喝了一口水。
“不吃了,我得趕回學校上課。”
吃完飯,沒人收拾碗筷,王花坐著不彈。
“枝青,你捎帶手把碗筷刷了,我就不沾手了。”
嚴居安沒等陸枝青手,把碗筷收拾了。
“還有別的事嗎?沒事的話,我們也走了。”
陸枝青昨天已經回了一趟娘家了,今天完全沒有必要再回來一趟,嚴居安陪著又回來一趟,還把陸父使喚陸枝青干的活全干了,臨走前還客氣的問他們還有沒有別的事。
一家人就沒有一個能干活,非得把嫁出去的閨和婿喊回來干活嗎?
陸父被問的臉上沒,狠狠地瞪了王花一眼。
懶娘們兒,除了惹事,一無是!早晚打死!
第12章 都是你害的我這麼晚起床
“沒啥事兒了,你們要忙就去忙,我送送你們。”
陸父送小兩口到門口。
“爸你回去吧。”
嚴居安載著陸枝青去鎮上,先拿糖票去換了兩斤紅糖,又換了兩斤點心。
“咱媽說人要多喝紅糖,正好我有糖票,買兩斤紅糖放家里,你跟咱媽一人一斤,不用節省,喝完了我就又發糖票了,到時候再給你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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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用買這麼多!”
這年頭,糖很難買,糖票很,有時候拿著糖票也不一定能買到糖,紅糖更難買,周浩買那點紅糖,可能也就幾兩,連半斤都沒有。
而且好好的,也不需要喝紅糖,紅糖是坐月子的人才需要……嚴居安不知道陸蕊小產,陸枝青也沒辦法提醒他。
“拿上吧,別人有的我媳婦也得有!”
冬天地里沒活,街上人多,但是普通老百姓一年到頭也賺不了多錢,更不舍得拿糧票去換一些昂貴的東西,嚴居安領著陸枝青去買了些餅干,鎮上的東西沒有縣城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