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學上還是好的,就怕咱們隔壁幾個村子也是同樣的境!”
嚴父的話十分無奈。
陸枝青想到清河村的小學,清河村再往山里去就沒有路了,但是山上還有人家,一整個村子,加上附近幾個山頭,也才湊了十幾個學生。
好在清河村的學堂是一個地主家的老房子,建國后充了公,劃給村子里辦學堂。
現在學校里就兩個老師,周浩,跟宋老師。
周浩謀劃著準備回城里,宋老師最近也天天往縣城跑,也是想活一下爭取回城的機會。
等他們兩個也走了,學校就沒有老師了。
“再窮不能窮教育,咱們沒讀過書,不能讓咱們的娃娃也讀不上書,學堂肯定得修建!”
“可現在的問題是沒錢!地咱們多得是,沒錢買磚瓦石料!”
陸枝青敲了敲門。
大家瞧見陸枝青來送飯,紛紛起。
“書記,這件事咱們從長計議,等先把糧食賣完,再趁著發分紅的時候開個會,問問大家的意見再做決定吧,天不早了,我們先走了。”
嚴父又嘆了口氣。
回去的路上,陸枝青心里也惦記著這件事,能讀書認字,還是小時候舅舅來的時候,跟說讓讀書,雖然陸父心疼錢沒有讓去學堂念書,但是記住了舅舅說的話,干完家里的活,總是溜到學堂,在窗外聽老師講課。
小時候還沒有知青下鄉,也只有小學水平。
後來村里來了知青,一眼就喜歡上了周浩。覺得周浩有文化,說話文縐縐的,很有學問,就厚著臉皮找他探討學問。
村里其他小姑娘也用過這種方法去討好周浩,但是周浩一講課們就犯困,沒堅持下去,只有陸枝青一個人堅持到最后,在周浩的幫襯下,自學完了高中的知識。
去年高考恢復,周浩還鼓勵過去參加高考。
只是覺得自己已經二十一歲了,馬上該家,就算考上了,也沒有錢去上大學,陸父跟周浩,都不會供養上大學。
舅舅已經很久沒有來信,也不好意思麻煩舅舅。
“枝青,你怎麼了,還發燒嗎?怎麼跟丟了魂兒一樣?”
學校的事勾起了陸枝青心對知識的,自己上不了大學,但希將來,所有的孩子都有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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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來吃飯吧!”
陸枝青回到房間里,把存折拿出來,嚴居安的錢不能,自己的錢有八百塊錢,買了一輛自行車,還剩下六百多。
“來了!”
揣在懷里,準備等明天再去縣城的時候,把這筆錢取出來給嚴父,到時候用來蓋學校。
打定主意,第二天早早起床做了早飯,跟嚴母吃完就又去了村委幫忙。
一連忙了幾天,把最后一筆賬算明白給嚴父,陸枝青終于松了口氣。
懷里揣著取出來的六百塊錢,準備找個機會捐給村委。
“枝青,這段時間辛苦你了,你先回家休息吧。”
婦主任蘇秋芳十分熱,把陸枝青送到村委大院門口。
陸枝青不太習慣別人的肢接。
“蘇主任,您送到這里就可以了,于公,您是婦主任,我就是個普通小老百姓,于私,您是長輩,哪兒有讓長輩送晚輩的道理!您快回去吧,臨近過年,村委事多,我就不打擾了。”
“你這孩子,能說會道,我可說不過你,行了,我就送到這里,省得你不自在!”
陸枝青靦腆笑笑,自己回了家。
村里的會計不在,賣糧食的錢都在嚴父手里,他這幾天晚上也一直住在村委。
晚上照舊是陸枝青來給他送飯,趁機把自己的錢給嚴父。
“爸,我這兒有六百塊錢,算是我捐給學校的,您收下吧。”
存折上有整有零,陸枝青取了整數,一共六百塊錢,這個年頭,一般人家哪兒見過這麼多錢,村子里,一個富裕點兒的家庭,手頭也就存了兩三百塊錢,一下子拿出來這麼多。
嚴父驚訝。
“你上哪兒來的這麼多錢?”
陸枝青也不瞞。
“前幾天,我親舅舅找來了,給了我五百塊錢當嫁妝,我花不了那麼多錢,就想著為咱們村子出一份力。”
嚴父覺得汗,推辭道:“枝青,你這錢我不能要,你才嫁到我們家幾天,修建學校的事怎麼著也不到你用嫁妝錢補!”
“爸,我自己沒上過學,但是我知道,只有上學學習最先進的知識才能談發展,沒有學校,沒有老師,孩子們學不到最新的知識,以后怎麼為國家做貢獻,為家鄉做貢獻!”
“這些錢,您一定要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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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青你快收回去!修建學校的事我再想辦法!”
兩人推辭拉扯,到最后,嚴父也沒有要陸枝青的錢。
陸枝青帶著錢回到家里,嚴母等著吃飯,瞧見的表,詢問道:“你這是怎麼了?瞧著跟你爸一個臉,心事重重的樣子!”
“媽,我沒事,就是聽說爸正在為了蓋學校的事發愁,我就把自己的錢拿出來給爸,爸不要。”
嚴母沒想到是為了這件事。
“枝青,媽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但是建學校的事一時半會兒也急不來,這件事你暫時就先別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