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出獄了,他這個人是個流氓,做事不管不顧,怕他找上門來鬧事。
“枝青,你怎麼了?有心事?”
陸枝青搖了搖頭。
“媽,我沒事。”
就是,突然有點想嚴居安了。
晚上嚴父回來時喝了酒。
“縣里的領導正好都在,學校的地很順利就批下來了,縣里的領導聽說咱們村要蓋學校,都十分支持我們!還說了明年要是評先進,優先考慮咱們村子!”
“真的!那太好了!明天我去屠宰場看看,割點兒豬也該準備過年了!”
兩個人都忙,家里沒有喂豬,后院里喂了幾只母,加上從山里捉回來的兔子,現在都是陸枝青在伺候著。
“媽,要不把兔子殺了吃吧,反正賣也賣不了幾個錢,萬一見人,也不好收場。”
兔子一個個被養的胖乎乎的,“兔子皮我還能做兩頂帽子!”
“行,今年咱們吃兔子,不過豬也得買,我先去屠宰場看看!”
過了臘月二十就開始忙著過年了,小年這一天一大早,外面就有鞭炮聲,吃過早飯,陸枝青殺了一只兔子,中午準備炒兔子吃。
嚴父出門去找人商量著蓋學校的事。
大家各自忙碌著,到了中午,嚴母提著十斤豬回來,臉上是化不開的喜慶。
“今年過年,咱們也過個寬裕年,十斤,等會兒我就把鍋支起來煮!”
“枝青,我聯系了磚廠,磚廠下午就過來送磚,你快點兒去村委,先支點錢出來!”
陸枝青往鍋里添上水,叮囑嚴母照看著,跟著嚴父去了村委。
臨近過年,天氣沉下來, 一個冬天沒怎麼下雪,過年這幾天,天氣沉的可怕。
嚴父找了人畫了圖紙,設計學校,陸枝青盯著采買轉頭跟水泥,采買蓋學校需要用到的東西。
年三十這天,沉了好幾天的天上終于下雪了。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餃子,陸父拿收音機聽著新聞。
“也不知道居安在哪兒呢!都好幾年沒回來過年了!”
人有時候不經念叨,正念叨著,汽車發機的聲音靠近,老兩口對視一眼, 穿上棉開門出去, 雪夜中,一輛軍用吉普在門口停下,嚴居安從車上跳下來,跟開車的戰友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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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家里吃頓飯再走吧!”
車上的人戴著帽子手套,圍著厚厚的圍巾,從車窗里跟他擺手。
“不吃了,再有五十公里就到家了,我回家去吃!”
陸枝青回屋子里拿了兩包點心,又倒了一碗熱茶端出來。
“到家門口了,喝碗熱茶暖暖子吧!”
嚴居安也裹得很厚,還不住地跺著腳,在車里一定很冷。
“那就謝謝嫂子了!”
車上的戰士開門跳下來,接過碗喝了幾口,稍有點燙,但是一碗熱茶下肚,渾都是暖和的。
“這兩包點心帶著路上吃!”
“謝謝嫂子!等過完年,我來接安哥歸隊!”
一家人目送著吉普軍車消失在雪夜里。
嚴居安上背著行軍的裝備,轉過來給二老行了個軍禮。
“老嚴同志,我回來了!”
雪夜更容易勾起嚴父的回憶,看著唯一的兒子一軍裝,嚴父眼睛里潤一片。
“回來就好,快進屋暖和暖和!”
嚴居安摘下口罩,目落在陸枝青上,陸枝青眼眶發酸,跑過去撲進他懷里!
才分別半個多月,卻覺像是分別了很久,對他的溫都覺到陌生了!
嚴居安江抱起來掂了掂。
“重了幾斤,還得再接再厲!”
陸枝青撲哧一聲被他逗笑,同時又有點不好意思,當著老兩口的面摟摟抱抱,太不統了!
回頭去看,老兩口已經進了客廳,把空間讓給他們了。
嚴居安在上啄了一口,陸枝青推了推他。
“在外面呢,萬一被人看見!”
想起前幾天在河邊洗服時,翠花嬸子說的話,當時不覺得什麼,但是一看見嚴居安,就覺得委屈。
“你天天不在家,就不擔心我出去人?”
聽嚴父嚴母說,他以前沒結婚的時候,一年到頭都不回來,就算回來,在家里也待不了幾天就要走,今年還算比較幸運,他在家的時間比以前久。
看見,嚴居安里就發干,他也想天天守著!
“那怎麼辦?我們特種部隊經常有任務,家屬也不方便隨軍,再過幾年,等我年齡大了干不了,就申請去其他部隊,到時候你來隨軍!”
陸枝青才知道他在特種部隊,難怪他一年到頭都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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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自己剛才發的牢有點后悔,他執行的任務都很危險吧!
“國家培養一個特種兵人才不容易,不用為了我改變初衷,我就是隨便一說!”
兩人牽著手往家里走。
“在外面執行任務的時候,不要惦記我,要專心!”
嚴居安笑了,一本正經的立正敬禮。
“遵命!”
陸枝青輕咳了一聲,幫他下上的背包。
“這次能在家里待幾天?”
客廳里,嚴母給他下餃子,嚴父端著一杯茶看過來。
嚴居安板正坐好。
“我的假期反正是還多著,七年的假期攢著一塊兒用,能休息到開春!等部隊里什麼時候通知,我什麼時候再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