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人家的閨在這個年紀早已兒雙全,如今雖未得一子一,卻也不復當初還留在侯府閨閣的天真爛漫了。
真是應了那句是人非事事休。
第004章 刁奴
直到后半夜,徐玉寧才昏昏沉沉睡去。
次日醒來,徐玉寧聽到外間傳來爭吵聲,一個子正著聲音在氣急敗壞地罵人:
“怎麼,我使喚不你們了是嗎?一個個見小主落魄了,就開始拿喬了是不是?你們可別忘了誰才是主子!如今你們還在盈袖閣當差,小主想要治你們的罪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說話的正是徐玉寧從侯府帶來的丫環珍珠。
珍珠是侯府家生子,的父母親以及兩位兄長均在侯府當差,忠遠侯夫人見一家子在侯府當差十分盡心,而珍珠小小年紀也有幾分聰明伶俐,便特意指給徐玉寧當丫環。
珍珠比瑪瑙還要小一歲,如今才十七。
是侯府家生子,兩位兄長頗為上進,習了文墨,如今在侯府的鋪子當掌柜,後來了徐玉寧邊的大丫環,在侯府極有臉面,因此養了風風火火的子,說話做事十分干脆利落。
進了宮,徐玉寧便讓珍珠當了自己的掌事宮。
徐玉寧聽著罵了一陣,便知道是底下的人做事不盡心,沒了規矩,將給惹急了。
徐玉寧是正七品人,按例務府給撥了宮和太監各三名過來伺候。
由于珍珠和瑪瑙是皇上特許讓徐玉寧從侯府帶到邊的,不計在,所以徐玉寧邊就有了五名宮,三名太監,已經超出正七品人的待遇。
徐玉寧記得前世搬到盈袖閣后,見失寵,務府撥來的這一批宮太監當差便不盡心,更有兩名宮和兩名太監尋了各種由頭先后離開了盈袖閣。
他們六人跟著的時間不過半年,哪有珍珠和瑪瑙忠心。
見珍珠緒越發激,嗓門漸漸大了起來,瑪瑙擔心吵醒徐玉寧,忙扯了扯的袖子:“你說兩句,昨夜打雷小主被嚇到了,過了四更天才睡下……”
珍珠一抿,這炮仗脾氣才下去了一點。
“珍珠!”徐玉寧心中暗嘆一聲,翻起床,一把拉開了帷賬,“先過來替我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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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聽到徐玉寧的聲音猛地收住了,抬頭狠狠瞪了底下幾個宮太監一眼,這才轉走進室,但是臉上仍殘留著些許憤怒之。
一見徐玉寧,珍珠忙勸道:“小主昨兒沒睡好,不如先睡個回籠覺,奴婢去領了膳食回來,您再起來?”
“我睡不著。”徐玉寧一邊穿一邊吩咐道,“你等下出去瑪瑙進來給我梳頭,然后將盈袖閣的宮太監都到一起,我有話要說。”
珍珠聯想到那幾位不太安分的宮太監,便氣得不行:
“小主,奴婢看著這些頭越來越沒規矩了!也不看看還在永寧宮時,小主待他們多好。試問這后宮里頭有哪位主子有小主和善?這些人真是良心被狗吃了!小主如今是落魄了,可到底還是忠遠侯府出來的姑娘,這些人就是個眼皮子淺的!”
珍珠窩了一肚子氣,不吐不快。
“慎言!”徐玉寧坐在梳妝臺前,從銅鏡里看了一眼珍珠那氣鼓鼓的臉,不由說了一句,“好了,別多話,快去吧。”
見心中有了計較,珍珠也不便再說什麼了,轉出去換了瑪瑙進來。
徐玉寧抬頭看著銅鏡里頭的自己,神一時間有些恍惚。
不自地手了自己的臉,都多年沒有好好看過自己了?
前世避居在盈袖閣,靠著與蕭行的回憶過活,以至抑郁寡歡,不到一年便形容枯槁,再不復當年京城第一人的風采。
那六年,徐玉寧整個人似被人走了靈魂,活得像個行尸走。
蕭行走了,的心,也死了。
瑪瑙進來給梳頭,見面悲切之意,心中不免著急,一邊為梳頭一邊大著膽子輕聲勸解:“小主還記得當初在醫館救奴婢回來時說的話麼?”
瑪瑙回憶道:
“當年奴婢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您和夫人心善,給了奴婢五兩銀子讓奴婢歸家去,可奴婢那嬸娘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奴婢不愿回去,求您和夫人收留我,當牛做馬也行……夫人說簽了賣契就要終為奴了,問奴婢可真的愿意?奴婢只要能逃出那個狼窩是一百個愿意!”
“……”
“奴婢進了侯府,原本以為要干臟活累活,可是沒想到是進了金銀窩。吃得飽、穿得暖,比呆在嬸娘家里強多了……您不要怪奴婢碎,您聽奴婢一言,人一定要往前看,如今是這樣的景,將來又是另一番景,小主,您不要灰心,您且行且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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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瑙因出不好的緣故,為人謹小慎微,與珍珠是兩種格。
前世徐玉寧就沒聽瑪瑙說過這些話,許是昨晚承諾了不會趕走,瑪瑙這才敢將心里話說出來了。
前世珍珠也多次拿類似的話來勸解徐玉寧,可珍珠心思沒有瑪瑙細膩,說不到點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