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話說不定能謀個別的前程,留的話,依徐玉寧這“先太子妃”的尷尬份,以及新帝對的厭惡,在盈袖閣的日子必不好過。
底下四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下不定決心。
這時知春與太監虎子對視了一眼,兩人是同鄉,自然要親厚一些。虎子想來想去,深吸一口氣跪爬兩步到前排,朝徐玉寧磕了個頭:“奴才想回永寧宮當差,求小主恩準!”
“準!”
小虎心里的石頭頓時落了地:“謝小主!”
徐玉寧朝其他人看去:“你們三個,可想好了?”
話一落,跪在地上的阿花目便閃爍個不停,知春低著頭朝使了個眼,可阿花卻心虛地避開了。
徐玉寧等了半刻鐘,見其他三人沒有作,顯然是想留下來了,便再次問道:“你們三個,可真想好了?從此以后在盈袖閣做事盡心,我賞罰分明;若有人敢背主,我也決不姑息!”
三人忙磕了個頭,“奴婢/奴才不敢!”
自此盈袖閣一下子走了兩個太監一個宮,去了一半。
徐玉寧朝珍珠微微頷首:“你去拿我的腰牌,領他們三個往永寧宮走一趟。”
珍珠應是。
徐玉寧將手里的茶遞給瑪瑙,這才說道:“你們都起來吧,知春、小虎和小鄧子現在可以去收拾行李,等下跟著珍珠走。”
知春三人如蒙大赦,歡歡喜喜地走了。
留在原地的三人,分別是宮阿花和牛大丫,還有一個石頭的小太監。
徐玉寧正開口代什麼,這時盈袖閣院外突然傳來了聲音:“師父,這盈袖閣怎麼連個守門的都沒有……”
有人來了。
瑪瑙連忙迎出去,卻見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十分面善的太監,材微胖,一張臉圓乎乎的,一笑便顯得十分討喜,像個彌勒佛似的。
瑪瑙見他打扮得十分周正,上穿著從二品太監才能穿的宦袍,后還跟著兩個小跟班,便知來人份不低。
“公公有禮。”瑪瑙趕朝他行禮。
他笑呵呵的,還能準確出瑪瑙的名字:“瑪瑙姑娘有禮,你們家小主呢?”
瑪瑙趕引他進了院。
他一進來,徐玉寧便認出他來了——務府四大總管之一,張生財張總管。
皇后統領后宮,邊不了幫手,他是皇后邊的大紅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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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左右逢源,八面玲瓏的人。
徐玉寧在打量他的同時,張生財亦在打量著這位拒絕承寵、份極其敏的“先太子妃”徐玉寧。
這個整日里頭抑郁寡歡的徐人,今日神面貌竟與往常大不相同,就說上那份端莊威儀,比起如今的中宮皇后亦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張生財笑容可掬地朝徐玉寧行了個禮,語氣十分恭敬:“奴才見過徐小主!”
“張總管不必多禮,”徐玉寧揮了揮手,看著他問道,“張總管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張生財回道:“奴才是奉皇后之命來的。”
上一世皇后亦打發了張生財過來問,當時徐玉寧不管事,讓珍珠將他打發走了。
後來長年閉門不出,皇后再沒派人來過,宮里漸漸都忘了徐玉寧這麼一號人,以致後來新進的宮太監、以及后面新選進來的妃子都不知道這后宮中還住著一位徐人。
張生財:“皇后娘娘知道小主喜歡安靜,但是盈袖閣已經荒廢多年,皇后恐小主住著不習慣,特命小的過來瞧瞧,若小主有哪里需要幫忙的,小主盡管提,奴才定當盡力。”
徐玉寧自知皇后只是走個過場,并非真的有意出緩手,便笑了笑:“張總管也知道我不喜歡熱鬧,如今我在盈袖閣住著舒心,還勞請張總管如實回稟皇后娘娘,讓費心了。”
張生財心中暗嘆一聲,徐人這子,當真是空有一好皮囊,刀架頸側都不知道爭一爭。
他一進門瞅著這盈袖閣就是個荒廢之地,哪里適合人住?
又想到這位徐人對先太子余未了,拒絕承寵,拂了皇上的面子,想必日后盈袖閣這大門是要閉不開了。
張生財得了準話,朝徐玉寧告退。
徐玉寧朝瑪瑙點點頭,瑪瑙當即上前道:“張總管,我送你出去。”
兩人剛走兩步,那邊知春、小虎和小鄧子三人剛好收拾了包袱由珍珠領了出來。
張生財見狀,眉一挑,聲調一揚:“這是?”
“張總管有所不知,”瑪瑙答道:“當初小主進宮,務府給小主指派了六個人過來侍候,再加上我和珍珠兩個,一共八人,這本就于理不合。
先前是皇后娘娘和皇上諒小主初進宮怕不能適應才網開一面,但小主如今已經搬進盈袖閣,要不了這麼多人侍候,加上這三人笨手笨腳的,做事不利索,小主的意思是將這三人退回永寧宮去,由永寧宮首領公公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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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張生財笑了笑,“可這一下子去了三人,小主邊就只有五人服侍,可不是了一個人?要不,咱家再派一個利索的過來給徐小主使喚?”
第007章 惹眼
瑪瑙搖頭:“張總管意奴婢先代小主謝過,只是張總管也知道,小主如今正嫌人多鬧騰,這一個人也沒什麼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