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張生財一走,竹枝重新沏了一盞茶遞到皇后手上,挑了挑眉:“娘娘,徐人那邊要不要再讓人看著點?”
皇后手指輕輕著茶盞,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徐玉寧這個人重,只要心里放不下先太子,便不會輕易接皇上的意,哪里用得著本宮出手。”
竹枝心里卻有幾分擔憂:“那位如此之盛,就算曾被許給先太子,皇上也不計前嫌,非要把人納宮中,奴婢擔心……”
話沒說完,皇后用蘭花指起茶蓋,輕輕吹了一口氣:“你不了解皇上,也不了解徐玉寧。”
竹枝有點沒聽明白,但沒敢細問,只聽皇后又說:“盈袖閣現在有慈安太后看顧著,皇上對徐玉寧亦有余,估計也會派人看顧。如今皇上登基不過半年, 這后宮中籠統就這麼幾個人,多一個、一個都惹眼得,盈袖閣暫不可輕。”
竹枝恍然大悟,心想還是皇后娘娘心思縝,不然還真誤事了。
皇后低頭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茶,眼中閃過一譏誚:“試玉要燒三日滿,辯材須待三年期。本宮倒要看看徐玉寧是做做樣子,還是真的是個癡種!”
徐玉寧對先太子有,便是對蕭奪無。皇后心中自有分寸,手一松,茶蓋‘叮’地一聲落下:“如今秋選在即,后宮正是熱鬧的時候,盈秀閣那邊只要徐玉寧安分守己,暫時就不必管了吧。”
竹枝連忙應下:“奴婢知道了。”
第008章 膳食
盈袖閣這邊送走了二名太監一名宮,只留下了石頭、阿花和牛大丫。
蕭奪登基后大赦天下,將宮里的年紀大的宮太監放走了一大批,隨后又新招了一批宮和太監進來,都是些窮苦人家的孩子,也沒取個正經名字,多數人是進了宮后得了主子歡心才被賜名。
徐玉寧約記得這三個人里頭,石頭的那個太監十分機靈,牛大丫的宮老實木訥,這兩人前世直到離世,都沒有離開盈袖閣,算是個忠心的。
倒是那個阿花的……
他們三人跪一排,阿花在左邊第一個,第二個是牛大丫。
徐玉寧看著低頭跪在地上的阿花,卻見這個小宮長得比牛大丫要白凈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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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穿著和牛大丫一樣的三等宮服飾,但的服卻改得十分,腰間束得的,頭髮上還戴了兩朵珠花,模樣俏清麗。
前世阿花沒多久就托人給一個掌事姑姑塞了兩百個銅錢,調到一個得了新寵的妃子宮里當差去了。
常言道人往高走,水往低流,盈袖閣日子艱難,徐玉寧又被冷落,阿花想走也沒有什麼不對,畢竟世人都是同富貴的多,共患難的。
由此也可以看出阿花并不是一個甘心只在盈袖閣當個小宮的人,如今想留下來,徐玉寧應允了,但是心中也有了計較。
徐玉寧坐在上首看著他們三個:“既然你們都想留在盈袖閣,再總是石頭阿花牛大丫地也不像樣,今天我便給你們三人賜名,如何?”
能得主子賜名是件面的事,三人連忙應下:“求小主賜名!”
今天小鄧子和小虎一離開,石頭就了盈袖閣唯一的太監。
與小鄧子和小虎這兩個瘦小的太監相比,石頭個子要比他們高出半個頭,看起來也很是結實,雖然皮略黑,但是樣貌卻長得十分神,整個人著一機靈勁兒。
前世石頭和牛大丫在盈袖閣呆了六年,一向做事勤勉,徐玉寧心中有數,便笑著說道:“我看大總管康福祿和張總管張生財,他們的名字都是起得既吉祥又喜慶,石頭就福寶,小名改小福子,希小福子從此以后為一個有大福氣的人。”
石頭歡歡喜喜地磕了個響頭:“小福子謝小主賜名。”
牛大丫和阿花見石頭得了個喜慶的名字,心里生出了幾分期待。
徐玉寧也不厚此薄彼,轉頭看向阿花和牛大丫:“珍珠和瑪瑙的名字是忠遠侯夫人起的,你們兩人既在盈袖閣當差,我便做主,牛大丫以后就琥珀,阿花改翡翠。
珍珠瑪瑙,琥珀翡翠,都是世間有名的珠寶。
人貴自重,我們子的名字也不可過于輕賤。”
阿花和牛大丫雖然大字不識一個,但是聽得出來琥珀和翡翠是個好名字,兩人高高興興給徐玉寧磕了響頭:“琥珀/翡翠謝小主賜名。”
見三人得了名字一副歡喜不已的模樣,徐玉寧臉上也不由浮現了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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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一定,也沒旁的事了,徐玉寧就揮揮手讓瑪瑙領他們下去做事了。
中午,珍珠到膳房領了膳食回來,見徐玉寧神疲憊,正撐著手肘靠在炕桌上太,忙走過來問:“小主可是又頭疼了?要不奴婢拿腰牌到太醫院找人來看看?”
徐玉寧搖了搖頭:“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好。”
自昨晚睜眼醒來,就總有一種力氣被掏空的覺,整個人有些提不起勁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