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弄臟的,是徐玉寧畫的先太子蕭行的畫像!
——畫中一紅的青年男子手執書卷,立于窗前, 端的是溫潤如玉,舉世無雙。
窗外外面是皚皚白雪,一樹灼灼紅梅,與窗的端方君子相映趣。
——畫中的他似乎看到了什麼人,正眉眼含笑地抬起頭朝外面看了過來。
那雙璀璨的眼眸過了這幅畫,仿佛也看向了站在畫外的人一樣。
此畫作于兆慶二十四年臘月初八,離他們大婚的日子正好還有一年。
那天興致沖沖跑來東宮找他時,他正站在窗邊看書,兩人隔著大雪遙遙相,徐玉寧被他看得臉蛋一紅,心的恥讓差點轉跑掉。
徐玉寧蹲下,將地上的畫小心翼翼地捧起來,卻見墨將這畫像染黑了一大塊,直接將那人的一紅蓋住了,有一坨墨濺到了他的臉上,損了他的幾分俊。
這是徐玉寧保留的唯一一幅先太子畫像,前世這幅畫被視若珍寶,是這幅畫支撐著活了六年……
可是這一世,都還沒來得及打開看一眼,就毀了。
徐玉寧掏出手帕,將上面還微的墨一點一點干,可終究恢復不了原樣了。
宮中人人都知道徐人曾經是先太子妃,與先太子甚篤,甚至為了先太子拒絕為皇上的人,珍珠等人不小心毀了先太子的畫像,難怪如此害怕。
看著跪著的四人,徐玉寧怒不可遏:“到底是怎麼弄的?!”
小福子立馬跪到前面來:“回小主的話,一切都奴才的錯!前日遷宮太匆忙,屋里頭東西糟糟的,奴才就想將這些畫整理一下,沒想到被凳子絆了腳,打翻了硯臺。小主要罰就罰奴才吧!”
“這硯臺幾天沒用過,墨是干的,何來的墨?”
小福子臉一變,“奴才不知……”說著,突然意識到這句話有糊弄之嫌,又重重地磕了個頭,“奴才是真的不知道啊!求小主饒命!”
徐玉寧呼吸一窒,捂著口踉踉蹌蹌地后退一步,誰料居然‘砰’一聲撞上了后的書案。
跪在地上的幾人頓時噤若寒蟬。
靜默良久后,一旁的珍珠突然想起了什麼,臉上霎時盡褪:“遷宮的時候奴婢怕有,便重新對了賬冊,奴婢昨晚在這塊硯臺上研了墨……請小主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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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玉寧拿著畫像的手在一直在發抖。
無論前世還是今生,終究什麼都留不住,是不是?
“殿下,你是不是在怪我?怪我進了后宮,了他的嬪妃?”
徐玉寧心如刀絞,用力地閉上了眼睛,一滴眼淚頓時從的臉頰上落,‘啪嗒’一聲掉在了畫像上,暈染開來。
自古以來,后宮的人多的是不由己。
蕭奪寧愿被天下人所指,亦要做出弟奪兄妻之事,徐玉寧手無縛之力,如何反抗?
那人,現在已經是大武的皇帝!
“小主,請您保重……”瑪瑙見臉發白,不由出了聲。
徐玉寧住心的悲痛,手了畫像上那人溫繾綣的眼睛,終于慢慢將手里的畫像重新卷了起來。
小福子以為自己大難臨頭,卻忽然聽到徐玉寧有氣無力地說道:“你……你們都出去吧,讓瑪瑙一人留下伺候。”
珍珠連忙帶著小福子等人退了出去。
他們前日遷宮,從永寧宮搬來的東西大部分還堆在這里沒整理好,先太子的是瑪瑙幫著整理的,徐玉寧紅著眼睛問:“瑪瑙,他的東西呢?”
瑪瑙小心翼翼地打開一個紅木箱子:“小主,都在這里了……”
先太子以前用過的筆墨紙硯、看過的書籍,是瞞著蕭奪的眼線從東宮出來的。
徐玉寧走到紅木箱子前將先太子的畫像小心翼翼地放了進去,目一直在箱子里留。
慢慢地出手出去一遍又一遍地著里頭的東西,良久才輕輕地將箱子合上了:“把這些東西鎖起來搬到庫房小心保管,不要再弄壞了!”
瑪瑙點頭應是,當即就將大箱子鎖了起來。隨后出去了琥珀和翡翠一起將東西搬到了庫房。
將東西搬好后,徐玉寧將他們所有人都屏退了,一個人失魂落魄地坐在書案前發呆。
瑪瑙一從里頭出來,珍珠就迎了上來,一臉不安:“小主怎麼樣了?我寧愿小主打我罵我,我也……”
“你先別顧著自責!”瑪瑙和珍珠認識得最久,對彼此也最掏心掏肺,拉著珍珠走到小角落,“我覺得你這件事做得對!”
珍珠不解,聲音都變了:“你這話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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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0章 小福子
瑪瑙小聲說道:“先前在永寧宮,小主總是睹思人,無法從先太子薨逝的悲痛中走出來……反倒你和小福子今日差錯毀壞了先太子的畫像,小主才讓我將先太子的都收了起來!”
珍珠聽了這話,沉默了一下。
瑪瑙有點著急:“你也不要犯傻,以后也些在小主面前提起先太子,他人已經死了!”
“你瘋了,這話是你可以說的嗎?!”珍珠連忙手捂住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