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細地回想了一下,才記起目前后宮中只有一位“李才人”。
如今蕭奪登基才半年,還沒來得及選秀充盈后宮,這后宮里頭的嬪妃都是他在厲王府時納的人。
先帝爺為蕭奪選的王妃是郭太師的孫郭容,如今已經是中宮皇后。
除此之外,先帝爺還為蕭奪指了兩名側妃,即如今的淑妃羅靜姝,育有大皇子蕭元澤;另一位側妃卻是徐玉寧閨中舊友蘇云楚,楚妃。
另外蕭奪還有兩位良娣,其中一位是如今的安婕妤姜若塵,生有一,即大公主蕭明麗。
另一位良娣張令儀是史大人張正的嫡,可惜早年在厲王府因難產一尸兩命,早早去了,蕭奪登基后,追封為良妃。
而這位李才人李紫煙,與季才人季素月皆是出不顯的宮,是慈安太后為蕭奪選的教導人事的宮,因蕭奪登基為帝,兩人也跟著晉了才人位份。
年初季才人生了一位可的小公主,獲封為嬪,封號“康”,即康嬪。
細一數,加上徐玉寧,這后宮妃子如今也不過七人,與各位先祖比起來,蕭奪如今后宮嬪妃算是極的。
皇帝子嗣也不,于社稷無益,因此在慈安太后和群臣的提議下,原本應該明年開春才開始的選秀提前到中秋過后的次月,稱為秋選。
徐玉寧想起前世搬到盈袖閣沒多久,這位李才人也來過兩三回,但是沒多久李才人便懷了龍嗣,晉了份位,因為要保胎再也沒來過盈袖閣。
後來李才人平安生下一個小皇子,后宮中再無人敢看輕。
只是徐玉寧自進宮后份尷尬,與其嬪妃并不怎麼往,與這位李才人也并無過深,今天怎麼突然過來了?
“徐妹妹這里倒是清靜。”
徐玉寧正想回去,這時一位婉約清麗的人已經帶著一個小宮過了角門,朝走了過來。
李才人長著一張標準的瓜子臉,柳葉眉杏子眼,此時穿著一綠宮裝,梳著單螺髻,烏髮間只簡單著一支珍珠髮釵,腰間掛著兩枚小巧的芙蓉玉墜,除此之外,別無飾,淡雅且素凈。
論起來李才人與皇上同歲,比徐玉寧小一歲,但是因著李才人陪在皇上邊的時間要長,故而是“舊人”,徐玉寧是后宮的“新人”,所以李才人稱徐玉寧為“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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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姐姐。”徐玉寧與李才人平級,不必向對方行禮,但是來者是客,仍上前兩步迎了上去。
李才人也連忙迎上來親親熱熱地握住徐玉寧的手,一張清麗的小臉浮著淺淺的笑:“姐姐不請自來,還請徐妹妹不要怪罪。自從你遷了宮,我本應該早日過來探,只是前兩日不利索,才拖到了今日!”
這幾天徐玉寧于風頭浪尖上,也就皇后娘娘頂著看看在盈袖閣的安置況的由頭,打發了一個張生財過來瞅了一眼,其他人是萬萬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無視皇上的怒火,到這盈袖閣來的。
李才人的到來讓徐玉寧覺得很是意外。
“姐姐說得哪里的話,”徐玉寧雖與親熱不起來,但是也沒有說手打笑臉人,“只是妹妹這兒簡陋,還請姐姐移步到正屋說話。”
兩人在亭子里打過了招呼,瑪瑙和李才人邊的宮鳴蟬本打算找個干凈的地兒讓們坐下,卻發現這亭子里的石凳都臟得不行,只好做罷。
李才人看了一眼這亭子,倒也沒有嫌棄:“這兒確實是個好去,只可惜我來的不是時候,等過幾日妹妹這里收拾妥當了,定要來這里蹭一杯熱茶喝的。”
李才人為人并不強勢,聲音亦是溫溫的,讓人聽著覺如沐春風。
徐玉寧笑了笑:“姐姐不嫌棄就好。”
徐玉寧和一起往前走了兩步,兩人目雙雙落到亭子中間的那張石桌上。
只見桌面還七零八落地放著一套茶壺茶杯,這麼多年過去了,這些茶壺茶杯早就變得了一堆破爛。
李才人忽然有而發:“當年璃太妃或許曾與先帝爺在此飲茶,可如今,當年之人早已不在,就連這的茶壺茶杯亦破碎不堪,”
李才人拍了拍徐玉寧的手,“徐妹妹,你看,其不如故,其人亦不存,這里有什麼可留的?走吧,咱倆回屋里說話去。”
其不如故,其人亦不存,有何可留……
這話,是規勸之意。
原來李才人是過來當說客的?
那麼是得了誰的授意?
皇上,還是慈安太后?!
徐玉寧一愣神,李才人就笑了,手一把將拉走:“徐妹妹,這些個破壺爛盞,有什麼好看的?不過是些‘舊’罷了。倒是我那還有一套嶄新的汝窯茶盞,改日我給你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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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壺爛盞……舊……嶄新……
“舊不如新。”
李才人這是,話中有話。
徐玉寧回過神來,和并排著走出亭子:“姐姐好意妹妹本不該推卻,只是這亭子如此破舊,用來放姐姐的汝窯茶盞豈不是糟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