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小廚房這兩日還沒完全收拾妥當，所以還要在膳房這邊取兩天膳食。結果珍珠提著食盒剛轉，就到了李才人邊的宮鳴蟬過來取膳食。
只是鳴蟬臉看起來很差，眼底還有淡淡的烏青。
見了珍珠，鳴蟬勉強打起神來朝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彼此都是各自小主邊信得過的宮，素日也有照面，但各為其主，也還沒到互稱姐妹的地步。
于是珍珠也不跟搭話，取了膳食就走。
結果一出門，就看到各宮來取膳食的宮站在門外頭接耳，對著鳴蟬指指點點。
有一個戴珠花的宮輕蔑地說道：“聽說沒？昨晚康嬪邊的宮用小公主的洗澡水兜頭澆了李才人一！”
另一個宮吃了一驚：“真的假的？李才人怎麼說也是主子……”
戴珠花的宮搖搖頭：“是又怎樣？只能怪李才人自己不中用！”
珍珠從們邊輕聲走過去聽了一耳朵，心中震驚不已。
怎麼說李才人也是主子，這康嬪底下的人是不是太過分了？
這下子李才人在宮里頭還有什麼臉面？還不被人踩到地底下去！
珍珠領了膳食回了盈袖閣，想到李才人的位份跟自家主子一樣，都是正七品，卻這等辱，一時之間心有戚戚焉，就將這事兒跟徐玉寧說了。
徐玉寧聽完也只能微嘆一聲。
其實不說后宮，這高門大戶里頭哪個人家的后院就簡單了？
徐玉寧出忠遠侯府，最是明白其中的利害。自古男人三妻四妾，后院豈有不爭之理？
一個弱小子無法改變這個世道，也沒有觀世音菩薩那樣大的的慈悲心，李才人過得如何，不是徐玉寧能左右的，全在乎李才人自己。
盈袖閣這邊因徐玉寧還沒承寵，算不得正式進后宮，倒是安靜許多。其他宮里可就熱鬧了。
李才人被康嬪手下的宮欺辱一事雖然延祺宮的人不敢往外傳，但世上就沒有不風的墻，其他幾位娘娘也是收到了風聲的，不過這畢竟是延祺宮里頭的事，幾位娘娘就當聽了個笑話，才不屑于去管。
倒是了辱的李才人從今早起就再沒過面。
鳴蟬拎著食盒一路走回來遭到了不白眼，因此臉很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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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來，李才人一看臉，不用猜都知道外頭定是有風言風語傳出來了。
可是難得的，李才人表現得很平靜，飯量也沒，只是用早膳時拿著筷子的手用力了幾次。
鳴蟬心疼自己的主子，頭哽咽，角囁嚅地了一聲：“小主……”
“我沒事，”李才人放下筷子，拿起手帕了，一慣弱的目突然染上了一銳利，“鳴蟬，幫我梳妝吧！”
李才人今早以不適為由，讓其他宮都下去了，一直沒有梳妝。
這會兒坐在銅鏡前，一妝奩的首飾擺開，鳴蟬深吸一口氣，腦海里回想著徐人昨日妝容，打起十二分神對照著徐人的樣子，幫李才人化了妝面，梳了髮髻。
難得的，還上了兩支平時最舍不得戴的珍珠步搖。
李才人家世不好，己銀子并不多，能為自己置辦的首飾得可憐。
這妝奩里頭的東西，幾乎都是往日皇后、太后和皇上賞賜下來的，這是宮里頭娘娘們都有的份兒，算不上稀罕。
唯有這兩支珍珠步搖，是初進厲王府時承了寵皇上單獨賞賜的。
李才人因被康嬪著，平時打扮都盡量不出挑。鳴蟬手藝巧，今日這麼細細為李才人一打扮，再在描眉和胭脂上下點功夫，李才人的氣便比從前好很多，而且，也更加亮麗了幾分。
李才人原本子溫馴，一張小小的瓜子臉平添幾分弱，整個人像一朵被雨打過的白小梨花，令人心生憐惜之。
可是今日盛妝的，就像一朵白小梨花忽然變了一朵紅小梨花，有幾分奪目了。
最后，李才人還特地選了一件藕荷的衫。
李才人五偏淡，這一偏素凈的藕荷衫穿在的上并不出彩，可是今日面上妝容加重了，兩相一對比，讓人的目忍不住移到了的臉上。
李才人看著鏡子里與往日略有些許不同的面容，目忽地深了許多。
重重地吸了一口氣，回頭扶著鳴蟬的手：“走，去壽安宮！”
第020章 慈安太后
李才人一大早就將自己偏殿的人遠遠打發了，因此兩人出了偏殿也沒什麼人注意。
一眾人還以為李才人了打擊，一直躲在屋里閉門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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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才人和鳴蟬到壽安宮的時候，守在門外的青荷姑姑還有點驚訝。
朝李才人福了福子：“請小主安。小主怎麼過來了？”
前幾天皇后帶著眾嬪妃過來給慈安太后請安，當時慈安太后因不適，免了一眾嬪妃的晨昏定省。加上太醫說慈安太后貴要靜養，一眾嬪妃就不敢輕易過來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