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才人妥帖,慈安太后很是開懷,因而用了膳,慈安太后就拉著李才人的手在壽安宮散步消食。
李才人扶著慈安太后的手,陪著慢悠悠地走。
壽安宮里頭長著一株石榴樹,只是這石榴樹長得不好,只打了幾個零星的果兒。
經過這株石榴樹時,李才人試探著說道:“太后這里的石榴長得不好,倒是嬪妾前兒個去了盈袖閣,那兒的后花園的石榴長得好,把枝兒都彎了,徐妹妹很是喜歡。”
“不提,”慈安太后腳步頓了頓,才繼續朝前面走去,語氣聽不出喜怒,“喜歡在盈袖閣呆著就讓呆著吧!”
第021章 敲打
李才人先前見慈安太后向皇后問起徐玉寧,還以為慈安太后很是關心徐玉寧的事,如今聽了這話,倒是有些不準了,當即就閉了,話一轉就將此話題揭了過去。
等慈安太后消完食,李才人又陪著喝了兩盞茶。
眼見李才人來了壽安宮一個多時辰仍沒有要走的意思,慈安太后心下奇怪:“虧你陪著哀家這個老太婆不嫌悶得慌,你倒是個心靜的。”
這話一出,李才人眼神有點躲閃,臉上出一個淡淡的笑容來:“嬪妾在自個兒宮里呆著也悶得慌,就想來您這兒坐坐,您可不興趕嬪妾走。”
雖然仍是笑著說的話,但是聽著聲音卻比先前低落不。
慈安太后不聲,亦由著陪著。
又過了半個時辰,慈安太后因正病著,咳得難,力不濟,要歇晌,李才人就坐在床沿幫按頭。
纖纖十指輕輕在太按著,力道剛剛好,慈安太后很快就睡了過去。
服侍慈安太后睡去,李才人這才輕手輕腳地出來,告辭了。
桂嬤嬤送出了門。
等桂嬤嬤回了屋,卻見慈安太后哪里是真的睡過去了,正坐在床頭嘆著氣呢。
桂嬤嬤走過去給后背加了個枕枕著,笑道:“您啊,就是心。”
慈安太后卻道:“人回去了?”
“回去了,”桂嬤嬤道,“就是看著像是了點委屈。”
李才人今日到壽安宮雖然一直語笑嫣然的,可是心底的低落掩飾得再好,面上笑得再歡,也是在強歡笑。
慈安太后活到這個數歲了,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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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等李才人開口,可是這孩子就是不開口,連提都不提,這反倒讓人起疑心了。
當初慈安太后給蕭奪選人時,看上的就是李才人的這份溫馴嘉,可后宮吃人不吐骨頭,子溫馴的人注定就更容易欺負些。
這些,慈安太后都看在眼里,所以就算李才人不比康嬪得圣寵,慈安太后私下也會多看顧一些。
不一會兒,底下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就回來了,青荷進來將康嬪縱容底下宮欺辱李才人一事細細講給了慈安太后聽。
慈安太后頓時冷哼一聲:“康嬪如今是越發沉不住氣了!”
如今皇上邊才幾個人?新人還沒進來呢!
想想先帝爺在位時的后宮,彼此之間的斗爭才激烈,不知死了多個嬪妃。
慈安太后過五關斬六將,見過的場面還麼?若是沉不住氣,也走不到今天。
康嬪和李才人都是從慈安太后這里出去的,慈安太后原先看著兩人都是沉穩的,才指到皇上邊去,卻不曾想這個康嬪才得了圣寵,就敢恃寵生驕。
也不想想李才人再怎麼不得寵,那也是皇上的人,康嬪自己欺負李才人也就罷了,縱容一個下等的宮去欺辱李才人,那不是讓狗去咬皇上的人,明擺著打皇上的臉面嗎?
皇上是慈安太后親兒子,凡是有損皇上面的事,哪有不氣的道理?
慈安太后面上拂然不悅,盯著青荷道:“還有什麼,仔細說來!”
青荷斟酌了一下,才將皇上到李才人殿里去,康嬪常以二公主想念皇上為由將人給半路截走的事兒說了。
慈安太后目微冷:“青荷,你去延祺宮傳哀家口諭,讓康嬪給哀家抄一卷佛經。”
說完,又看向桂嬤嬤:“你親自到坤寧宮走一趟,給皇后送一本《范》。”
青荷和桂嬤嬤各自領命去了。
——
延祺宮里康嬪正在逗弄小公主,雖然生的是個兒,但是兒得了皇上的寵,康嬪對這個兒也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反倒是生了大公主的安婕妤,此刻在長宮正心煩。
大公主如今將滿一歲,正是牙牙學語的時候,安婕妤教導說話,結果一句簡簡單單的“兒臣給父皇請安”說了十來遍,明麗公主學了半天仍說得磕磕,安婕妤對著兒的好臉也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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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主癟著,怯怯地看著母妃,小心翼翼開口:“兒、兒臣……給……父、父……”
見兒連一句簡單的話都說不流利,安婕妤心中不免拿跟康嬪的兒作了比較,人家兒就是這麼爭氣!
一比較,安婕妤的耐心也瞬間被耗盡了,臉鐵青,再也控制不住了,竟將手里拿著的餞一把朝明麗公主臉上撒去:“本宮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蠢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