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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里頭鬧出這麼大的靜,盈袖閣這邊卻因遠離風暴之外,顯得有幾分風平浪靜。
而李才人自早上出了壽安宮后,轉頭就帶著鳴蟬去了盈袖閣。
李才人到盈袖閣時,徐玉寧正帶著瑪瑙在后花園摘石榴。
那石榴又大又紅,昨天摘了兩個嘗了味道,發現竟是比宮里進貢的還要好吃。
徐玉寧和瑪瑙一人拿著一個竹籃子,摘了兩籃子。
瑪瑙看著這一樹的石榴,想著們也吃不完,也不知道能送給誰,便嘆了一口氣:“夫人最喜歡吃石榴了,要是能送一籃子回侯府就好了。”
進了宮,想送點什麼東西出去,哪有這麼容易?
徐玉寧聽了的話,也不免想起遠在忠遠侯府的母親來。
前世母親在進宮的第二年就染病去世了,細一算,和母親已有四年沒見面。
如今重生了,母親這個時候還健在,倒是很想見一見母親。
一想到這里,徐玉寧心頭就有些酸。
正想得出神時翡翠突然過來稟告,說是李才人來了。
李才人昨日才來過,今日怎麼又過來了?
徐玉寧趕提著石榴和瑪瑙一起回了正院。
李才人由珍珠引著進了正屋,隨后珍珠立馬讓翡翠到后花園去找徐玉寧,泡茶的事就給了琥珀。
琥珀端著茶進來時,一眼瞧見李才人側坐著的影。
李才人姿纖細窈窕,形與徐玉寧差不多。
現在穿著藕荷的衫,與昨日徐玉寧穿的那一頗為相似,這麼一看背影真的有幾分像徐玉寧,琥珀端著茶進來時一陣恍惚,差點以為坐在里頭的是徐玉寧。
李才人子溫馴,小小的瓜子臉平添幾分弱,像被雨打過的小梨花,令人心生憐惜之。可今日臉上的妝容經過鳴蟬心的描扮,臉頰兩側胭脂敷得更廣了一些,小小的瓜子臉看起來沒有以前那麼尖銳了;
原本細細的柳葉眉也描了遠山眉,圓圓的杏子眼描了道長長的梢,讓眼睛看起來細長了些,了幾分憨之態,平添了幾分嫵風。
竟有三分俏似徐玉寧。
琥珀心中納悶:“咦,以前怎麼沒發現李才人跟徐人長得這麼像呢?”
等琥珀放下茶盞剛下去,徐玉寧就提著一籃子石榴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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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姐姐!”
徐玉寧笑著徑直坐到茶幾的另一側,將石榴放到桌子上,看著李才人道,“我剛從后花園摘的石榴,李姐姐嘗嘗。”
李才人抿一笑,清麗的小臉上出幾分赧:“不怕徐妹妹笑話,我今兒個過來,正是饞你這院里的石榴……都怪我昨兒個回去忘記跟你討幾個了,這不,心里記掛了一晚上。”
徐玉寧手指著瑪瑙手里的另一籃子石榴,笑道:“幾個石榴,竟李姐姐這樣記掛,那這一籃子便送李姐姐拿回去嘗嘗。”
聞言,一旁瑪瑙順手就將手里的一籃子石榴,遞給了站在李才人邊的鳴蟬。
李才人朝鳴蟬點點頭,鳴蟬這才接過了。
“那就先謝過徐妹妹了。”李才人臉上出幾分歡喜來。
徐玉寧知道李才人昨日從盈袖閣回去后被康嬪辱一事,但是今日見仍言笑晏晏,也不得不嘆心之堅韌。
“幾個石榴而已,李姐姐不必如此客氣。”徐玉寧回頭手了瑪瑙過來,吩咐了幾句。
不一會兒,瑪瑙就拿兩個白瓷小碗來,當場剝了兩個大石榴,挖出里面的紅籽,又拿了兩只勺子放小碗里,遞給李才人和徐玉寧。
徐玉寧捧著小碗,看著里頭晶瑩紅潤的石榴籽,看向李才人:“李姐姐請。”
李才人也捧著小碗,淡淡地說道:“壽安宮也長著幾個石榴,卻不及你這里的長得好。”
徐玉寧拿著小碗的手微微一頓,原來李才人是從慈安太后那邊過來的。
只是,以徐玉寧的了解,慈安太后不是一個一而再再而三向晚輩低頭的人。
昨天已經讓李才人過來當說客了,徐玉寧不為所,不可能今天又讓李才人過來當說客。
那不是熱臉冷屁麼?
前世慈安太后見徐玉寧與蕭奪長久僵持著,彼此生死不復相見,後來就再也沒過問兩人的事,連帶著對徐玉寧也漸漸淡了。
所以今天李才人過來,未必是得了慈安太后的意思,應該是自己想來,只不過是拿慈安太后尋了個話頭。
徐玉寧和李才人各自舀了一勺石榴籽放里慢慢嚼著,等果在里開,嘗到了香甜,李才人臉上的笑容漸漸地也沒有先前那麼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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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徐妹妹會。”李才人臉上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只是此刻艷麗的妝容也抵擋不住臉上的黯淡。
聲音輕輕的,似有幾分落寞:“我就是喜歡徐妹妹這里的清靜,今日著實叨擾了。”
“哪里的話,”徐玉寧笑著說道,“我正愁這一樹石榴平白喂了雀兒,不巧李姐姐今日就過來了,我歡喜都來不及。”
話音一落,兩人同時笑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