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他暗暗下定決心,一定學好英語這門學科!
可是沒等他付諸努力,母親蔡金花就到學校去給他辦理了退學,說家里供不起他,讓他回家幫忙種地養家。
他回到村里,面朝黃土背朝天,鋤頭一握就是三年。
那年高考,岑婧怡考上了大城市的高等學府,學的是外語專業。
同年,他不顧蔡金花阻攔,應召伍。
這一走,就是五年未曾回過家。
誰料回來之后,竟然聽到了岑侯明‘擾學生,畏罪跳河自盡’的消息。
學生的家長還鬧到了岑婧怡就讀的大學去。
礙于輿論,學校對岑婧怡采取勸退理……
沒等他從這些消息中回過神來,他就聽說有人在給岑婧怡介紹對象。
于是立馬就買了兩斤豬、兩提點心,找到人的家里去。
他功娶到了岑婧怡。
可是他還是沒能保護好,讓又承了三年的苦難。
顧延卿的心再次悶脹得厲害,仿佛那本厚重的字典不是放在屜里,而是在他的心頭上。
突然,角被人輕輕扯了扯。
他回神看去,對上茵茵忽閃忽閃的大眼睛。
又順著茵茵挪的目,對上岑婧怡的視線。
“我們要去食堂吃早飯了。”岑婧怡開口,“你吃過了嗎?要不要一起?”
“好。”顧延卿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啞得厲害。
顧延卿有些失魂地起,忘了關上拉開的屜。
岑婧怡看到那本字典,默默手將屜合上。
這幾年,除了在廣播室工作外,還利用空暇時間,接一些簡單的翻譯工作,以及偶爾書寫發表文章。
否則,靠著每個月八塊錢的工資,的小茵茵要跟著活得很辛苦。
來到職工食堂。
用餐的人都已經走了。
食堂的工作人員也已經開始打掃衛生。
岑婧怡牽著茵茵,直接走到角落的一個窗口。
窗口里,戴著大白帽、系著白圍的中年婦正在用抹布拭桌面。
見到岑婧怡過來,中年婦立馬招呼:“婧怡和茵茵來啦?”
從桌面下,接連端出兩大碗稀飯,以及一盤子切好的油條和一個金黃的麻圓。
“喏,快吃早飯去吧!今天大師傅炸的是油條,可香可脆了!還有這麻圓,是大師傅炸得最好的那個,大師傅特地代說要留給茵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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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娘熱的笑臉中,岑婧怡低頭注視茵茵。
只見茵茵沖大娘豎起了右手大拇指,大拇指鞠躬似地往下彎曲了兩下。
這是‘謝謝’的意思。
岑婧怡在發現茵茵不會說話后,就開始做起兩手準備,一邊攢錢,打算帶茵茵去大城市治療。
一邊買來手語書,自學并教茵茵手語,方便茵茵和別人流,也是做著最壞的打算。
大娘天天早上都給岑婧怡茵茵留飯,自然知道茵茵這個手勢是什麼意思。
的圓盤臉上出燦爛的笑容來,響亮的聲音對茵茵道:“不用謝!跟還用客氣嘞?快跟媽媽吃飯去吧!”
岑婧怡松開茵茵的手,上前將那盤油條遞給茵茵端著,自己則是端起了兩碗稀飯。
顧延卿站在距離兩人有一米遠的地方,后知后覺抬腳上前,從岑婧怡手中接過兩碗稀飯。
窗口后的大娘這才發現顧延卿的存在,趴在窗口上,打量起了顧延卿。
顧延卿人長得高大,五朗,上還有一軍人特有的沉穩斂氣息。
如果是普通的長輩看到他,肯定會出滿意的目。
可大娘親眼見過岑婧怡這兩年帶著孩子過得有多艱難,所以對顧延卿欣賞不了半點。
“婧怡,這就是茵茵那個便宜爹吧?”大娘故意亮了嗓門。
岑婧怡輕輕頷首,表示肯定。
大娘立馬‘哼’了一聲,用更不客氣的眼神上下打量顧延卿,用更大的嗓門道:
“長得倒是人模狗樣的,怎麼人事一點兒不干呢?還有臉回來找你們娘倆!”
“要我說啊,干脆找個坑,尿泡尿給自己淹死算了!”
周圍的人被聲音吸引,紛紛朝顧延卿投去打量的目。
第7章 吃的剩飯
顧延卿下頜線繃,眉頭輕鎖。
多到難堪,但更多是對岑婧怡和茵茵的愧疚。
大娘的指責也沒錯,是他、是他全家對不起婧怡和茵茵。
別說是幾句譏諷,就是岑婧怡沖過來給他兩個耳,他也會一不地承。
可岑婧怡不會用暴力發泄緒。
岑婧怡看了眼顧延卿,什麼也沒說,一手端著油條,一手牽著茵茵,朝最近的桌子走去。
顧延卿也一言不發,在各的目打量中,抬腳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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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三口,岑婧怡帶著茵茵坐在一側,顧延卿坐在了母倆的對面。
“你喝這一碗吧,來得晚,食堂已經沒有多余的飯了。”岑婧怡將一碗粥推到顧延卿面前。
又補充:“我和茵茵喝一碗就行。”
顧延卿搖頭,將粥推回了岑婧怡面前,“你們吃,一會兒茵茵吃不完了,我再吃。”
茵茵吃不完?
岑婧怡看了眼坐在旁邊嘟嘟的小閨,抿了抿,言又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