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到底什麼都沒說。
五分鐘后……
茵茵兩手捧起比臉還大的海口碗,仰著頭,將碗底剩的稀飯全部喝。
‘咣當’一聲放下碗后,又出自己的小手,起那個金黃的麻圓。
小家伙單手著快趕上半張臉大的麻圓,一邊津津有味地吃著,一邊開心地晃悠著兩只腳丫子。
顧延卿看著,目又是驚訝又是寵溺。
他從來沒見過哪個兩歲的孩子有這麼大的食量,而且自己吃得這麼干凈,一點兒也沒往服上滴。
可是昨天下午這小家伙的飯量明明也還算正常。
像是看出他的疑,岑婧怡放下勺子解釋說:
“茵茵從小飯量大,但是晚上那一頓不能吃太多,否則會積食不消化。”
顧延卿點頭表示了然。
頭一天晚上沒能吃飽,再消耗一夜,難怪小家伙食量驚人。
注意到岑婧怡已經掏出手帕,開始。
“你不吃了?”顧延卿問。
岑婧怡輕輕點頭,‘嗯’了一聲。
顧延卿瞬間微皺起眉頭,看向岑婧怡面前的那碗稀飯。
還剩了小半碗。
盤子里,也還剩了四分之一油條。
這就吃飽了,難怪這麼瘦。
他手將剩的半碗粥端到面前,就著岑婧怡用過的勺子就吃了起來。
岑婧怡看著他,神錯愕,臉頰迅速發燙。
這輩子除了小時候,父親吃過的剩飯,還沒有其他人吃過剩的飯菜。
他該不會以為,這是故意剩的飯……
剩的粥和油條不多,顧延卿又在部隊養了吃飯快的習慣,不到一分鐘就風卷殘云似地解決了剩飯。
不過他吃得快歸快,全程沒有發出什麼聲音,吃相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斯文。
放下碗,抬眸看到岑婧怡有些坨紅的臉頰,他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些越線。
他不自覺直背脊,中氣十足解釋:“浪費可恥!”
洪亮的聲音引來側目。
岑婧怡臉更紅了,趕低頭給茵茵干凈角,然后將空碗空盤收到后廚,清洗干凈放回原位。
通常況下,來吃飯的職工都是自帶餐。
因為要去廣播站,趕不上正常飯點,所以食堂的張大娘才會用食堂的餐給和茵茵留飯。
從后廚出來,茵茵也已經吃完麻圓,小泛著油,正乖乖地讓顧延卿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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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延卿手里著張藍白格的手帕,單膝跪地蹲在茵茵面前,耐心地一一拭茵茵的手指。
“不用了,有油不干凈,我抱去后廚洗洗就行。”岑婧怡說著就把茵茵夾在腋下。
單薄纖細的板,夾著茵茵這麼個胖娃娃離開,場面有種說不出來的溫馨和稽。
從食堂出來后,岑婧怡就牽著茵茵朝宿舍的方向走。
顧延卿照樣跟在母倆后一步遠,看起來不像是一家三口,倒像是岑婧怡和茵茵帶了個高大帥氣的保鏢。
回到宿舍,岑婧怡和顧延卿之間的氣氛莫名變得有些尷尬微妙。
顧延卿站在宿舍門口,像是在等待首長指示的兵。
岑婧怡抱著茵茵坐在床上,又像是被監視的嫌疑人。
良久,顧延卿率先開口打破沉默:“我可以帶茵茵出去逛逛嗎?”
岑婧怡暗松口氣,低頭問茵茵:“你愿意跟爸爸出去玩嗎?”
茵茵看看顧延卿,看看岑婧怡,也不知道在思考什麼。
幾秒鐘后,笑著向岑婧怡重重點頭,表示愿意。
于是,在叮囑過顧延卿幾句話后,岑婧怡就把茵茵給了顧延卿。
父倆走后,岑婧怡也不閑著。
拉開書桌前的凳子,拿出翻譯辭典和筆紙,就開始了翻譯工作。
顧延卿單手穩健有力地抱著茵茵,直接往鎮上的集市走去。
第一次做父親,顧延卿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只能給茵茵買買買。
別人孩子手里有麥芽糖,他的茵茵得有!
別的孩子抱著玻璃瓶汽水,他的茵茵得有!
……
沒一會兒工夫,茵茵就左手一比臉長的大麻花,右手一個比臉大的糖畫。
里還嚼著韌勁十足的橡皮糖。
其余拿不下的,全在顧延卿的另外一只手上。
就這,顧延卿還嫌不夠多,笑得星目微彎問閨:“茵茵,爸爸去給你和媽媽買幾件新服好不好?”
茵茵眼睛一亮,立馬重重點頭。
每次穿新服,都很開心,因為周圍的阿姨大娘們會夸好漂亮好可。
如果媽媽穿新服,媽媽肯定也很開心!
茵茵看著面前的帥爸爸,心中對這個‘爸爸’的喜又上升了一些。
一時沒忍住,湊過去,在顧延卿的側臉落下甜甜的‘mua’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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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延卿怔愣在原地。
周圍的車水馬龍,熙熙攘攘似乎都被隔絕在他的世界之外。
他的眼里,只能看到茵茵笑得梨渦深深的小臉。
這一刻,別說是錢能買得到的東西,就是天上的星星月亮,只要茵茵想要,他都會想辦法摘下來捧給自己的寶貝閨。
“走!爸爸給你和媽媽買服去!”
顧延卿膛里的心臟強有力地跳著,抱著茵茵,腳步大而穩地走進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