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雪糕化了。”好心提醒。
顧延卿后知后覺低頭看去,才到手指黏膩。
“那邊有水龍頭,你去洗個手吧。”岑婧怡指向不遠空地上。
空地上有個水龍頭,還有一個水井,是所有住在宿舍的職工用水取水的地方。
顧延卿不在乎這點黏膩的臟污,更想聽到岑婧怡的解釋,想知道那個姓許的男人是什麼人。
可岑婧怡顯然沒有解釋的意思。
進屋拿了掃帚出來,到不遠的泥地上掃了點泥土,回來蓋在地上的那攤白積上 。
剛將變變黏稠的泥土掃干凈,屋里就傳來鬧鐘‘叮鈴鈴’的響聲。
茵茵手腳麻利地爬上凳子,將桌面上的斷鬧鐘拿到手里,啪嗒啪嗒跑出來遞給岑婧怡。
岑婧怡關閉鬧鐘,抬眼對上顧延卿的視線,道:“我要去開廣播了,你要繼續陪茵茵嗎?如果你沒時間,我就直接帶茵茵去廣播站。”
“有。”顧延卿的嗓音竟然有些啞。
岑婧怡像察覺到了什麼不對,目閃了閃,但最終什麼都沒說。
低頭叮囑茵茵:“那媽媽去工作了,你乖乖在家。”
頓了頓,又代:“馬上就要吃午飯了,不能再吃零食,不然小心肚子疼,又要去醫院。”
聽到去醫院,茵茵的眼睛馬上就睜大了不,乖乖地將麻花拿得離自己的臉遠了些。
岑婧怡被的模樣逗笑,了的頭,然后便轉抬腳朝著廣播站的方向走去。
留下高大的顧延卿,和小蘿卜頭似的茵茵。
父倆在門口大眼看小眼。
看著閨可的樣子,顧延卿所有不好的心都在此時消散。
他對閨出笑容,“茵茵,你在這里等爸爸,爸爸去洗個手就回來。”
顧延卿將手中大包小包的東西,放進了屋里,然后就朝著不遠空地上的水龍頭走去。
他剛走。
“喂,小啞。”一個大約五歲的小男孩,從隔壁宿舍走出來。
“小啞,這麻花是誰給你買的啊?”小男孩走到茵茵面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麻花,饞得咽了口口水。
茵茵警惕地皺起了小眉頭,雙手握住麻花,往旁邊側了側子。
這個小哥哥搶過好幾次的零食了!
還總是‘小啞’,沒有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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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歡這個小哥哥!
“喂!小啞,你媽媽沒教過你分嗎?你給我分一下你的麻花唄!”
‘呲溜’一聲唆了口水,小男孩再也忍不住,上手搶茵茵的麻花。
“拿來給我吃一口!以后我就再也不你小啞了。”
第9章 一個大男人跟個孩子計較
“拿來吧你!”小男孩完全靠蠻力,將茵茵手中的麻花掰折了兩半。
茵茵在爭奪間被他的蠻力撞倒,握著剩下的小半截麻花,一屁摔坐在地上。
小一撇,瞬間委屈得‘哇’一聲哭了出來。
平常安安靜靜、不會說話的小家伙,這一會兒哭聲格外嘹亮。
眼淚也飛濺般往外流。
小男孩猛然反應過來自己闖了禍,單手奪來的麻花,扭臉就要跑。
豈料一扭頭,險些撞上了堵墻。
抬頭看去,正好對上顧延卿有些沉的臉。
顧延卿長得高大,上有軍人特有的冷肅氣質。
別說是這麼個五歲的小屁孩,就是部隊里的兵蛋子,在見到他們的顧團長沉下臉時,都會嚇得低頭不敢與其直視。
小男孩著麻花的手心瞬間汗,在心虛恐懼兩種緒的催化下,也‘嗷’一聲哭了出來。
顧延卿沒有理會小男孩,繞過他,將地上哭得滿臉淚的茵茵抱了起來。
“咋啦!虎子!”
這時,一個咋咋呼呼的圓臉人從隔壁宿舍走了出來。
“誰欺負俺家虎子了!”
圓臉人將小男孩往自己的后一扯,瞪著眼就朝著顧延卿看去。
本想找顧延卿算賬,罵人的話都已經到了邊。
結果看到顧延卿那張廓過分立分明的臉,又一口唾沫,把話咽了回去。
“嘿嘿~”馬上出了笑臉,一改方才的潑辣架勢,有些忸怩地翹著蘭花指將頭髮往耳朵后面捋。
“原來是顧同志啊!你好,我是虎子他媽媽,我范佩佩。”
職工宿舍就這麼點大的區域,誰家發生點什麼事,都逃不過晚飯后大家的閑談。
更何況是發生在本就極話題爭議的岑婧怡上的事。
早在昨天顧延卿離開前,所有人就已經知道他的份。
范佩佩笑著向顧延卿出右手,想學文化人見面那樣,和顧延卿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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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顧延卿看都沒看出來的手一眼,一手托抱茵茵,一手輕拍茵茵的后背安。
他的目有些冷峻,“讓你的孩子出來,給茵茵道歉。”不容置喙的語氣。
“道,道歉?”范佩佩一臉茫然,回了被晾在空中的手。
將虎子從后拉出來,“咋回事?茵茵妹妹咋哭啦?你欺負茵茵妹妹了?”
“沒有~”虎子瞥了眼顧延卿,著聲本不敢承認。
“我沒有欺負茵茵妹妹,我……我我就是和茵茵一起玩…… ”
“茵茵…茵茵妹妹要跟我分的麻花,我…我剛掰了一點兒,就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