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大隊支書手指的方向,岑婧怡朝顧延卿的臉龐看去。
側臉上的指甲痕已經恢復得差不多,只剩下一道淺淺的印記。
原來這是他家里人手打的,而且還是為了和茵茵。
岑婧怡盯著顧延卿臉上的痕跡看,有些失神。
等回過神來,對上顧延卿那侵略十足的目,眼神閃了閃,立馬挪開了視線。
大隊支書這會兒也從顧延卿直勾勾看岑婧怡的眼神中,品出了顧延卿撒謊的原因。
這是想將媳婦兒孩子騙到部隊去呢!
“延卿媳婦兒啊。”大隊支書好心地助攻道,“娃兒的病耽誤不得,你要是想早點拿到介紹信,就趕帶著娃跟延卿回部隊去吧!”
“而且我聽說他們當兵的,不是還有專門的部隊醫院,還是軍醫醫院啥的?沒準人家就能治你娃兒這啞病。”
這話說到了岑婧怡的心口上。
沉默地點點頭,似乎已經在做帶茵茵跟顧延卿回部隊的打算。
顧延卿見自己的目的已經達,下起了逐客令。
“二伯,麻煩您特地跑這一趟了,您不是還要去買東西嗎?您去忙吧。”
大隊支書:“……”
顧延卿岑婧怡送大隊支書到門口,看著大隊支書騎著那輛破舊的二八大杠一扭一扭地離開。
等到大隊支書的自行車終于走起直線,岑婧怡收回視線。
仰臉問站在旁的顧延卿:“你大概什麼時候回部隊?”
“明天。”顧延卿不假思索地回答。
“啊?”
顧延卿握拳輕咳了一聲,“我的意思是,為了茵茵能早點接治療,我可以明天就帶你和茵茵出發。”
岑婧怡莫名有些臉紅。
明明只是一中午沒見,可覺面前的男人好像變了。
變得侵略十足,像是野在盯著自己的獵。
又像個人販子,好像要把拐走。
岑婧怡被自己天馬行空的想法嚇了一跳。
將自己的視線落點挪到顧延卿的下,再往下,就是男人凸起的結。
“太趕了,我雖然只是個臨時工,但也得接好工作才能走。”
第23章 負責招聘下一位播音員
“好,我等你,你什麼時候安排好,咱們就什麼時候出發。”
顧延卿眸子熠熠生輝地看著岑婧怡,與上午離開前的失魂模樣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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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婧怡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狐疑了片刻后,就開始考慮起跟帶著茵茵跟顧延卿回部隊的事。
首先自然是要去向領導辭職。
廣播站每天都要廣播四次,一天也離不了人。
當天下午廣播前,岑婧怡便去找領導提了辭職的事。
得知岑婧怡是要帶著茵茵去隨軍,領導自然沒有理由拒絕。
不過他提出了一個要求,那就是岑婧怡在走之前,要負責招聘面試下一個播音員,并做好相關的崗前培訓。
岑婧怡點頭應下,并向領導申請了寫招聘大字報要用的宣紙和筆。
當天晚上,茵茵睡著后,岑婧怡先用鋼筆在自己的翻譯草稿紙上寫下了‘招聘公告’。
一番措辭刪改,定了稿子之后,便將宣紙平鋪在床尾的大箱子上,用筆將‘招聘公告’的容謄抄在宣紙上。
眾人只知道的文化水平不錯,如果不是父親出了那樣的事,那就是頂風的大學生。
可沒有幾個人知道,岑婧怡還寫得好一手筆字。
第二天清晨,顧延卿點卯一樣準時來到宿舍。
看到攤在箱子上的那張大公告,他瞬間被岑婧怡的筆字驚艷了。
“這是你寫的?”
他雙手抻開足有八十厘米寬的宣紙,默讀了上面字跡灑的‘招聘公告’,再朝岑婧怡看去。
岑婧怡坐在書桌前梳頭,兩個手都舉在腦后。
面對顧延卿滿是驚訝地詢問,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認:“嗯,我小時候跟一個退休的爺爺學過書法。”
“不過那位爺爺去世后,就沒再堅持了。”
“許久不寫,也就馬馬虎虎寫個招聘公告。”
“不馬虎!”顧延卿馬上稱贊說,“很好看,字如其人。”
一句話,把字和人都夸了。
岑婧怡有些耳熱,沒再接話,偏過頭去繼續將頭髮全部干凈地扎在腦后。
顧延卿眼角微彎看著岑婧怡的背影,又低頭看看手里的字。
其實他的話一點兒也沒夸張,岑婧怡的字真的很好看。
如的人一樣,每一撇一捺都如蘭葉一樣舒展,仿佛有清氣在其中流轉。
結束廣播工作,和顧延卿帶著茵茵去食堂吃過早餐后,岑婧怡本想自己前往告示欄張公告。
顧延卿主請纓說:“我帶著茵茵去吧,你在宿舍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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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岑婧怡到底在忙什麼工作,但他每次帶茵茵出去玩回來,總能看見岑婧怡伏案在寫著什麼。
岑婧怡從下至上,看了眼顧延卿的高,再想想自己站在公告欄前踮著腳張公告的畫面,最終點頭應好。
于是,顧延卿一手牽著蹦蹦跳跳的茵茵,一手拿著小心卷好的大字報,以及岑婧怡親手熬的漿糊出門了。
也許是緣的羈絆,經過這段時間的相,顧延卿和茵茵之間已經達了無言的默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