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父氣得臉鐵青,怒容不已,幾步上前掄起掌甩在蕭宴臉上,怒吼一聲:“混賬東西!也不看看今天是什麼日子?你怎能如此荒唐!”
陸氏趕轉去安排下人送客,而后一把關上屋門,跑過去像老母護小崽一樣把蕭宴護在自己后,不滿地哭訴道:“老爺,事都這樣了,你打他有什麼用?”
說著又回頭指著被子底下的姜令鳶斥責道:“你們姜家的兒真是好教養!”
蕭宴不滿地嘟囔道:“娘,你不要這麼說,我和令鳶兩相悅,現在還懷著我的骨呢,你對好一點。”
此話一出,蕭景平和陸氏頓時安靜下來。
蕭景平是國公爺的嫡長子,如今年過四十,膝下只有蕭宴一獨苗,國公爺遲遲未替他請封世子,也有著子嗣這方面的考量。
蕭宴與姜令鳶正是拿住了這一點,才如此肆無忌憚。
陸氏一時神復雜,又是高興,又覺得這個時候不該高興,最終只是嗔了句:“你......想要孩子,也該照著規矩來啊!今日新婦進門呢……”
到底還是蕭景平先發覺不對勁,他四下環視一圈,冷著臉道:“蕭宴,你的新婦呢?”
“?”蕭宴渾不在意:“我不知道啊,一直沒進門來......”
陸氏趕沖著邊的王嬤嬤吩咐:“還不快去找!”
“是。”
第2章 靈堂換親
姜令芷被眾人找到時,正披麻戴孝跪在靈堂,懷中還抱著蕭景弋的牌位。
“何統!”陸氏見到這一幕,忍不住又尖起來:
“今日是你與宴兒大喜,你居然在這披麻戴孝地咒他?還抱著小叔的牌位不放,你們姜家子怎麼一個比一個沒教養?”
“呵,”姜令芷驀地冷笑一聲,毫不退讓地怒視著陸氏,反相譏:“誰說是蕭宴的大喜?今日出門迎我的,是蕭將軍的棺木,那我就是他的妻!”
此言一出,眾人臉僵住,這,這......這姜令芷莫不是被氣瘋了??
要知道,國公府的爵位世襲罔替,蕭宴再怎麼混賬,到底是長房嫡孫,日后到他襲爵也還是國公,那姜令芷便是尊貴的國公夫人!
想打發一個爬床的人還不是輕而易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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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居然為爭一時之氣,要換親嫁給蕭景弋?
縱然蕭景弋聲名赫赫,英明神武,是個十分不錯的男人,可他已經死了!
死了,就一切都空!
陸氏也直,指著這個瘋人的手不停抖,瘋子,真是瘋子!
姜令芷才不管他們怎麼想,平靜抱著牌位,一臉決然。
蕭國公膝下四子二,其實二房院里也有適合換親的子嗣,但姜令芷覺得,這會兒無論讓誰接盤娶,心里都不會太舒坦,還是選個死人最合適。
做蕭景弋的門寡,有財有權還有地位,不比和那對渣男賤糾纏來得舒爽?
更何況,蕭景弋他輩分高,嫁給他,往后便可以狠狠蕭宴一頭,好好出口惡氣!
蕭老夫人此時也趕了過來,是蕭國公的續弦,更是當今圣上的長姐,封號榮安長公主。
一生見慣各行各子,頗有些意外地看著姜令芷,這姑娘倒是有點意思。
在鄉下養了這麼多年,居然能養出這麼一副剛有骨氣的子來,倒是讓人生出幾分憐惜和欣賞。
溫聲勸道:“孩子,你年輕氣盛,可莫要逞一時之氣,這守寡的日子不是好熬的。”
事到如今,姜令芷反倒是越發平靜下來了,不不慢道:
“老夫人,我并非說氣話,往后日子再難熬,也不會難過嫁給蕭宴!我聽聞將軍一直未曾娶妻,我愿為他收養子嗣,讓他百年之后,仍有香火供養。只求老夫人全。”
靈堂一片寂靜。
良久,蕭老夫人瞇了瞇眼,臉上的溫和淡了幾分:“你今日若執意要換親嫁景弋,那我便將丑話說在前頭了。”
姜令芷昂著頭:“請老夫人明示。”
“做了景弋的門寡,這一生便只能為他守節,若生出任何不安分的心思,老便會讓你為我兒陪葬!”
姜令芷相信老夫人說得出就做得到,但還是毫不猶豫地點頭應下:“自然。”
“來日你若后悔,我蕭國公府也不會給你放妻書。從今往后,你生是我蕭家的人,死是我蕭家的鬼。”
“我認!”
蕭老夫人紅了眼眶:“好,這門親事老做主,換!”
拄著龍頭拐站起來:“那今日你便在這靈堂中,與景弋拜天地正式結為夫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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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
姜令芷抱著牌位,拜完天地,一顆撲通狂跳的心終于漸漸平復下來。
知道自己今日行事大膽放肆了些,但不后悔!
母親當年拼死才生下,無論如何,也要把日子過得堂堂正正,讓母親在天之靈安息。
蕭老夫人環視一圈,鄭重道:“都聽好了,從今往后,姜令芷,便是咱們國公府的四夫人!”
“是。”眾人心思各異地應下。
姜令芷抱著牌位正要起,院里忽中傳來一道高聲呼喊:“四爺......四爺回來了......”
“什麼?”
靈堂中眾人瞬間懵了!
什麼四爺回來了?
四爺白日才下葬,現在卻說他回來,這是詐尸還是鬧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