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令鳶立刻又堆起一臉歉意:“姐姐你要去哪呀,你才回來,連爹爹的面都還沒見上......唉,知道你在國公府過得那麼可憐,家里人都很心疼你的......”
姜潯氣的腦瓜子嗡嗡的,下意識就抬手拉住姜令芷:“令鳶在跟你說話,你怎麼能如此沒教養?!”
虧得令鳶這麼為著想,還擺出這一副不耐煩的樣子,當真是狗咬呂賓!
姜令芷平白被諷刺了這麼半天,自然也沒什麼好脾氣:“養不教,父之過,那請姜二公子去質問你爹吧,為什麼把我養這樣。”
姜潯更生氣:“什麼姜二公子,你連句二哥都不會?”
他是的親哥哥,怎麼能這麼跟他說話?
姜令芷面無表道:“你是姜令鳶的二哥,又不是我的二哥。我在鄉下的二哥會教我殺豬,你會嗎?”
“你!”姜潯一介書生,哪會什麼殺豬?
他聽得十分火大,質問道:“你不認我是你二哥?是因為你攀上了蕭景弋,看不上姜家,就要跟姜家斷親?”
他知道自己這話說得有些難聽。
畢竟在他看來,哪有子會在婚之日,靈堂換親嫁死人?分明就是自己不安分,貪權勢!
再加上楚氏和姜令鳶早上在他面前掉了眼淚,說心疼令芷,想讓他也勸著讓和離,將接回姜家來養著。
而今日姜令芷一回來,又如此蠻橫霸道毆打丫鬟,抹黑令鳶,他更是十分煩躁。
于是他說話就更不過腦子了:“阿娘當時就不該生下你這個禍害!”
姜令鳶這才察覺不對勁。
姜潯居然因為姜令芷不肯他二哥而如此怒。
這讓有些不安。
因為怒,就代表著在意。
“姐姐,”就趕假意勸姜令芷,“你別生氣,二哥他是關心你的,他只是一時著急才......”
話還沒說完,就見姜令芷回端起那一盞涼茶,一把扣在了姜潯頭上:“那就好好冷靜一下!”
姜潯懵了片刻,從小到大還沒人敢這樣對他!
他頂著一臉茶葉,而又越發氣急敗壞道:“姜令芷!你發什麼瘋?”
姜令鳶卻不聲地笑了。
對,就要這樣,被激怒,然后讓姜潯徹底以為姜令芷是個無理取鬧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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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厭惡極了姜令芷。
明明自己才是姜家最貌最有才的兒,可蕭國公府卻非要姜令芷那個土包子。
這讓怎麼能忍?
所以不僅要把蕭宴搶回來,更要把父親的關心,哥哥們的寵,都牢牢握在手心里!
拉著姜潯,聲道:“二哥,你別這樣說,姐姐很可憐的,定然是在國公府了天大的委屈才會這樣,你勸勸呀......”
姜令芷一刻也不想在這里待下去了,徑直出了正廳。
“站住!”姜潯又急了,顧不得一臉茶漬,大步跟了上去,一把抓住的手腕。
姜令芷皺著眉:“你又要干什麼?”
姜潯看著那張臉,抿了抿住怒火,猶豫了下,威脅的語氣還是了幾分:
“姜令芷,換親一事實在荒謬,你回去便與蕭將軍和離,別讓姜家跟著你抬不起頭來!”
第12章 算盤珠子崩臉上了
姜令芷試著掙了一下,沒掙開,皺眉看著姜潯:“你疼我了。”
姜潯下意識地松開。
就見細手腕上一片紅紫,竟是被他給出來的,讓他一時有些皺眉,他也沒使勁啊!
“是啊姐姐,”
姜令鳶忙追了出來,一副關切的模樣:“你聽二哥的話,跟國公府和離吧,帶著嫁妝搬回來住,往后,姜家定然會護著你的。”
姜令芷嗤笑了一聲,姜令鳶這話說的,算盤珠子都要崩臉上來了!
還特意提醒,讓帶著嫁妝回來,怎麼,好全姜令鳶十里紅妝的嫁進國公府嗎?
又不是菩薩!
更何況,蕭景弋雖然時日不多了,但國公府能讓吃飽穿暖,還給請封誥命,讓面面的過日子。
瘋了才要和離。
姜令芷認真地搖搖頭:“你們想都不要想,我不會和離的!”
姜潯好不容易別別扭扭地勉強算是關心了一句,卻又被毫不領地給頂了回來,他氣得又罵:“你怎麼這麼冥頑不靈?”
姜令芷卻不理他,抬腳就往后院走,姜潯又罵罵咧咧地追了上去。
姜令鳶一時有些心慌,怎麼二哥好像在關心姜令芷啊......不行,得快去母親過來,不能再讓二哥勸了。
姜令芷輕車路進了姜家祠堂,一眼就看到了母親魏嵐的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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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的牌位比其它的那些要干凈些,姜令芷知道,那是因為父親會常回來拭的緣故。
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母親長什麼樣,但只是看著這個牌位,就能覺到親切。
手了,忍不住眼眶發酸,輕輕喚了聲:“阿娘。”
如果阿娘還在就好了,這個世上一定會有人,會信的話,會不讓委屈。
默默地給阿娘上香磕頭,無比虔誠。
日后若是無事,這個姜家,應該是不會再回來了。
姜潯就站在門口,看著背影伶仃而又倔強地跪著磕頭,不知為何,口有些發悶發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