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爺拄著金楠木的龍頭拐杖,也樂呵呵地瞧著。
這幾個兒子里,他最放心的就是老二了,雖然他沒什麼出息,卻也從來不會惹出什麼禍事。
忽然聽到外頭稟報:“將軍和四夫人過來了!”
“啪”的一聲,蕭老夫人手中的杯蓋沒拿穩,掉了回去,一時間有些怔愣,想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景弋他還昏迷不醒,怎麼可能會過來呢......
老國公也是神一滯,二夫人顧氏聽到了,皺眉問道:“是不是下人傳錯話了?”
“是真的!真的是將軍和四夫人!”傳話的丫鬟也說不清,只好趕把路讓開。
幾人這才見到,姜令芷推著蕭景弋進來站在院門口,猛然怔住:“景弋......”
隨后又發現,他仍舊是閉著眼的。
姜令芷笑著跟眾人見禮,又說道:
“給父親母親請安,二哥好。方才牧大夫瞧過了,說是將軍恢復了知覺,我便推他過來,想讓父親和母親瞧瞧。”
蕭老夫人一下就紅了眼眶。
姜令芷有些慌:“母親,您別難過,是我自以為是了……”
“你做得很好,很好,”老夫人忙了淚,抬手示意將素輿推過來些:“母親只是太高興了,好孩子,你是個好的......”
說著,手了蕭景弋的臉,不慨道:“景弋,娘替你娶了個好媳婦啊!”
姜令芷可不敢居功:“母親,您快別這麼說,是我有福氣嫁給將軍才是。”
“你和他這是天定的良緣,”
蕭老夫人越發喜歡這個討喜又實在的兒媳婦,又笑著拉起的手:“有你在,母親相信,景弋一定會醒過來,你們也會有孩子,往后日子會越過越好。”
姜令芷斂眉一笑。
當然希國公爺和老夫人高興了,畢竟,誰會嫌靠山多呀。
二夫人顧氏眼珠子一轉,立刻便試探著提議道:
“父親,母親,想來四弟整日悶在屋里也是無聊,如今牡丹開得正好,咱們不如在府里辦個牡丹宴?讓四弟妹推著四弟出來熱鬧熱鬧。”
國公爺當即笑呵呵地應下了:“這主意好,老二媳婦,這事就給你來辦。”
顧氏笑得合不攏。
掌家權,就是得這麼一點一點地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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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即保證道:“唉,爹爹放心,兒媳一定把這事兒辦好!”
蕭老夫人也沒說什麼。
姜令芷自然瞧得出顧氏的盤算,不過這事兒說起來,到底也對蕭景弋沒什麼壞......還能順便給陸氏添個堵,于是便隨去了。
“那我就等著了,到時候一定推著夫君出來熱鬧熱鬧。”
院里一片歡笑聲,蕭景弋也覺得心舒暢。
從榮安堂出來的時候,雪鶯手上賞賜都快拿不住了。
姜令芷知道,老夫人這是看蕭景弋好轉了,所以也給些實在的好。
推著蕭景弋回順園的路上,忍不住了他的臉,心想著,這何止是的夫君啊,這簡直就是財神爺!
一高興起來,甚至開始哼起了小曲:“桃葉兒尖上尖,柳葉兒就遮滿了天,在其位的這個明啊公,細聽我來言吶......”
蕭景弋著臉頰上的溫熱,聽著耳邊婉轉悠揚的曲調,越發慨。
難道沒有意識到,他能聽到嗎?
這曲子唱跑調了啊!
......
姜尚書府。
姜令鳶兩眼含淚:“母親,我聽說,蕭宴昨日被罰跪祠堂了。他在府里也說不上話了,這可如何是好啊?”
姜令芷那眼見著是無法下手了。
昨日只好去找找蕭宴,可偏偏蕭宴是個魯莽子,不但沒去說服陸氏,反倒是去找姜令芷興師問罪,最后把自己給問進了祠堂。
真是人不知道說什麼好。
楚氏眉心的川字擰得更,良久,又有了主意:
“別慌,蕭夫人無非是想多要份嫁妝罷了。
母親這里是沒有銀子了,但你二哥有啊!
他手上還有魏嵐那個賤人留下的上百間鋪子呢,你去找他求一求,他指頭里幾間,就比你原先那份還厚!”
姜令鳶這才了眼淚,卻還是十分委屈:“阿娘,你說,國公府家大業大的,蕭夫人為什麼非要盯著兒媳婦的嫁妝?”
在大雍,婆家霸占兒媳婦的嫁妝,傳出去不僅要被笑掉大牙,甚至嚴重的,還要被府衙抓起來游街呢。
實在不明白,陸氏明明還是蕭國公府的當家主母,怎麼會這麼看重這些阿堵?
“這......”楚氏也很納悶,想了想,嘆了口氣:“可能是蕭宴喜歡你,但瞧不上你只是個養,份不夠高貴,所以才想多要些嫁妝,心里平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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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令鳶一想,覺得也只能這樣了。
但這件事一想通,卻讓更難過了。
“好了,眼淚,好好收拾一下。你爹爹從府衙回來了,你二哥方才去書房找他呢。你送些吃食過去,好好跟你二哥說說。”
“知道了阿娘。”
第18章 是他蕭宴在婚房強占妻妹
姜潯站在書房門外,輕輕敲了敲門,這才推門進去。
帶著些涼意的春風涌進靜謐的書房,吹散了香爐里點的線香,空氣中聞得到淡淡的檀香的味道。
“打算去翰林院還是六部?”姜尚書站在書案后,正在描摹一幅畫像,姜潯進來,他頭都沒抬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