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鶯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書,又看了看姜令芷,懂了:“夫人自己看書嫌費事,但是卻愿意花心思念書給將軍聽,夫人待將軍真好。”
姜令芷:“......你說是就是吧。”
原先蕭景弋的書房不允許任何人進去的,但這會兒他也管不著。
蕭景弋的書房名退寒。
姜令芷看著這兩字微微好奇,狄青在一旁解釋說:“這是將軍的表妹靈舒郡主送給將軍的小字,說是,將軍總是冷冰冰的,這樣不好。”
靈舒郡主?表妹?
姜令芷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頓了頓,收回視線,抬腳邁進門檻。
書房很大,里頭隔了三間大房。
明間布置著待客的桌椅,左邊放著些兵,右側則是專門布置的書房,一張寬大的書桌,旁邊一排排書架上擺滿了書。
除了兵書,甚至還有不史書,書頁的角都翻得泛黃了,足見他有文韜武略之才。
恍惚間,仿佛看到他在這里捧著書研習的模樣。
狄青在一旁問:“夫人,要哪本兵書呢?”
回過神來,看著桌案上放著的那冊《左傳》,笑了:“不要兵書了,就這本吧。想來是將軍常看的。”
狄青忙應道:“夫人說得對。”
姜令芷出了書房的時候,還在想,來了一趟書房,仿佛對他又多了幾分認識呢。
回到寢室,來到蕭景弋床榻邊上,了他的臉,說道:“夫君,我人推你出去,再念書給你聽了。”
狄青和狄紅站在一旁看著,心里良多。
夫人真是心細啊,自己躺著無聊,就能想著也不讓將軍無聊。
“咱們推著將軍去湖心亭,那里風景好。”
“是。”
蕭景弋心頭一暖,這個小村姑實在是周到極了。
他隨即忍不住地想,若是沒有換親嫁給自己,或許自己這會兒就只能躺在床上煎熬。
沒有人會想著自己是不是要吹吹風,也沒有人想著會念書給自己聽。
湖心亭就在順園邊上,荷花池上,風景十分雅致。
姜令芷捧著書,就這麼一字一字的念了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
念的嗓子都有些干啞,便放下書冊,端起茶杯潤一潤,接著念起來。
遠遠的,蕭老夫人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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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眶微微一,手拍了拍扶著的年輕姑娘:“走,景曦,過去跟你四嫂見禮。”
“是,母親。”
年輕姑娘正是府里的二姑,蕭景曦,當今圣上親封的福寧郡主。
下人們見他們過來,忙行禮道:“見過老夫人,見過郡主。”
蕭景曦是金尊玉貴養出來的姑娘,自小更是在皇后娘娘邊教養,一應吃穿用度和宮里的公主也差不了多。
但面對姜令芷的時候,沒有毫的倨傲,端正地行了個禮,甜甜地喚了聲:“四嫂。”
在看來,四哥昏迷不醒,癱瘓不能,四嫂卻還這般悉心照顧著,待四哥好。
這個做妹妹的,怎麼能不敬重四嫂呢。
素輿上的蕭景弋一時也十分慨。
離家多年,記憶里這個妹妹還像個小豆丁一樣,這會聽著這說話的規矩,都大姑娘了,也是個懂事的。
“郡主妹妹好,”姜令芷忙回了一聲。
敬茶那日只說過兩句話,并不知道什麼。
但見這會兒還是十分親和,一時間也放下心來。
蕭老夫人的目落在蕭景弋臉上,忍不住又是一陣傷懷。
轉而看向姜令芷:“你在給景弋念書呢?”
姜令芷有些不好意思,“回母親的話,聽說將軍從前看這本,我怕他總躺著無聊。”
蕭老夫人點點頭,笑了:“好孩子。”
府里人人都覺得老四命不久矣,也就這個令芷這個傻孩子豁達又細膩,天天不是給景弋編素輿,就是想法子給景弋念書聽,仿佛十分篤定,景弋一定會醒來一樣。
這個做母親的,十分欣。
頓了頓,蕭老夫人也沒再說些別的,就這麼順手接過姜令芷手中的書冊,坐在一旁,開始念給他聽。
在蕭景弋記憶里,很有這樣安安靜靜陪著母親的溫馨時刻。
自小他就母親被教育,為男子,要秉節持重,頂天立地。
故而無論寒冬酷暑,他都在念書或是習武。
母親和父親一樣,鮮有溫言語的時刻,可現在,母親的聲音就在他耳邊,溫聽無限慈,比春風還要和煦。
蕭景弋貪著這一刻。
念完一章后,蕭老夫人已經聲音哽咽了,放下手中的書,忍不住手了蕭景弋:“你會好起來的,母親明日再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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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弋在心中默默地喚了一聲阿娘。
等蕭老夫人離開后,蕭景弋還在心中回味,原來和母親親近,是這種覺。
姜令芷的念書聲再次響起。
蕭景弋莫名就又多了幾分激和意外。
最初,他以為只是個有點膽子貪圖銀錢的小村姑,現在發現了,的確是自帶一些讓自己愉悅的本事的。
第24章 功力不如村頭的長舌婦
次日。
二夫人顧氏邊的李嬤嬤過來了一趟:“夫人,二夫人讓老奴來跟您說一聲,說是過幾日府里牡丹宴,瑞王妃要帶著靈舒郡主來,讓您準備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