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溪低下頭,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淚中閃過一冷意。
輕聲呢喃:“大哥最疼我了,溪兒都知道。”
話落,垂下眼簾,長睫如扇,遮住眼底一閃而過的狠與算計。
燭映照下,的側臉人,卻籠罩著一層寒意。
顧錦年,要怪就怪你長了一張跟你娘一樣的狐子臉。
明明在寺廟里清修,卻還不安分,竟敢了太子哥哥的眼。
指尖輕輕挲著棋盤的邊緣,心中冷笑。
今晚,就讓李四那個豬好好“伺候”你吧。
待你敗名裂,看你還拿什麼與我爭?
顧溪百無聊賴地撥弄著棋盤上的玉質棋子,黑白兩的棋子在纖細的指尖跳躍,卻遲遲沒有落下。
的目游離,顯然心思早已不在棋局上。
對面的顧懷安神專注,眉頭微皺,仿佛在思考著什麼高深的棋局。
實際上,顧溪心知肚明,大哥的棋藝遠在自己之上。
他一直在刻意相讓,顧溪又怎麼會看不出來?
這種毫無挑戰的對弈,顧溪便失了繼續下棋的興趣。
連贏幾局后,顧溪索將棋子一推,懶懶地偏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丫鬟。
“芷蘭,花嬤嬤和翠玉怎麼還沒傳消息回來?”
芷蘭一邊將棋盤上的棋子收進雕花木盒,一邊笑著安道:
“小姐您放心,沒有消息才是好消息。花嬤嬤辦事向來妥帖,絕不會出什麼岔子。”
顧溪聞言,角微勾,眼中閃過一滿意。
輕輕靠在墊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棋盤,仿佛在等待著什麼。
花嬤嬤曾在宮中當差,年歲到了便被放出宮來。
平侯夫人得知后,便將請到府中,專門教導顧溪宮中禮儀。
宮里那些骯臟手段,自然也沒教顧溪。
譽王府。
賓客散盡,喧囂褪去,只剩下滿地狼藉。
裴玄沉著臉,站在正廳中央,目如寒冰般刺骨。
他握的拳頭青筋暴起,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他恨不得現在就掐死顧錦年,理智告訴他,不能這麼做。
那麼多人都知道顧錦年在譽王府,他非但不能讓在這里出事,還得保證的安全。
這口氣,他咽不下,卻不得不咽!
顧錦年卻像沒事人一樣,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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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還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品著。
這副悠然自得的模樣,落在裴玄眼里,無疑是火上澆油。
“裴世子。”顧錦年輕輕放下茶杯,語氣平靜:“麻煩您派人將花嬤嬤和翠玉的尸送回平侯府。”
裴玄猛地抬頭,眼神如刀鋒般銳利。
這人,竟然還敢得寸進尺!
顧錦年仿佛沒看到裴玄眼中的殺意,繼續說道。
“我的嫁妝,也一并送回去吧。”
“那一百抬嫁妝,看著不,其實里面并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嘲諷。
“想來,世子也不稀罕。”
裴玄深吸一口氣,努力抑著心中的怒火。
他冷冷地看著顧錦年,一字一頓地說道。
“送!”
“原封不地送回去!”
“還要一路敲鑼打鼓地送回去!”
顧錦年卻只是微微一笑。
站起來,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袖,淡淡道:“那就多謝世子了。”
裴玄心中冷笑,眼中閃過一狠。
他要讓顧錦年徹底敗名裂,為全京城的笑柄!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個人是如何的不知廉恥!
他要讓平侯府,為今日之事付出代價!
一旦踏出這扇門,再遇到什麼,便與他裴玄再無瓜葛。
第11章 回府
踏出譽王府朱紅大門的那一刻,顧錦年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暗衛匿在暗,位置恰到好,既能監視的一舉一,又不至于太過顯眼。
顧錦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踏出這個門,譽王府再發生什麼事兒,可跟一點關系都沒有了!
鑼鼓喧天,嗩吶齊鳴,一路敲鑼打鼓,浩浩的迎親隊伍逶迤前行。
花轎在隊伍中央,紅綢飄揚,顧錦年坐在其中,著轎子的輕微晃。
街道兩旁的店鋪漸漸稀,行人也越來越。
隊伍走出一段距離,已經看不到譽王府的大門。
夜漸深,亥時已到,街道上空無一人,唯有更夫提著燈籠,敲著梆子,發出沉悶的“梆梆”聲。
“天干燥,小心火燭——”
更夫拐過街角,一眼便看到前方燈火通明,敲鑼打鼓的迎親隊伍,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突兀。
他了眼睛,以為自己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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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時迎親?
見鬼了不!
更夫嚇得魂飛魄散,梆子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他連滾帶爬地逃走了。
“什麼人?!”
一聲低喝劃破夜空,七八個黑人,手中拿著閃著寒的刀,突然從暗巷中竄出,擋在花轎前。
敲鑼打鼓聲戛然而止,喜慶的氛圍瞬間被肅殺之氣取代。
顧錦年起轎簾,看向外面,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迎親隊伍本就是臨時雇來的烏合之眾。
一見這陣仗,哪里還顧得上什麼新娘嫁妝。
紛紛作鳥散,四散逃竄,轉眼間便沒了蹤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