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想就此揭過,顧錦年卻不會輕易放過。
神無辜,說出來的話卻是明目張膽的威脅:
“不過,我嚴重懷疑,張嬤嬤這是有意要陷害平侯府。此事非同小可,我定會向父親稟明一切,好讓他早做防備。”
顧溪一聽顧錦年要將此事告到父親那里,頓時臉大變,猛地站起,厲聲質問:“張嬤嬤是長輩,你說打就打了,你還想怎樣?”
顧錦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意,目如刀般刺向顧溪:
“原來一個下人在姐姐眼里竟是長輩……”語氣譏諷,再添一把火,“演關下人的好主子還演上癮了?”
顧溪意識到自己失言,后背冷汗直冒。
下人就是下人,世家大族豈會將下人當作長輩?
平日里在府上,故作關照下人也便罷了。
此事若傳到皇后耳中,恐怕與太子的婚事再無可能。
秦氏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
若張嬤嬤這番話傳到侯爺耳中,恐怕會被直接打殺。
顧錦年這個賤人,今日若不罰張嬤嬤,定不會善罷甘休。
秦氏咬了咬牙,終于下定決心,“張嬤嬤口無遮攔,敗壞侯府名聲,拖下去,杖責二十,以儆效尤!”
張嬤嬤聞言,故作悲戚地跪倒在地,“老奴……甘愿罰。”
行刑的下人皆是秦氏的心腹,如何行刑,他們心知肚明。
杖責的手段有的看似打得皮開綻,實則只是皮外傷;
有的看似輕輕落下,卻暗藏力道,傷筋骨。
顧錦年對后宅的手段自然門兒清。
冷眼旁觀,見張嬤嬤被兩名下人架起,朝門外走去,眼底倏地閃過一抹譏誚。
“等等——”
第17章 睚眥必報
顧錦年此言一出,花廳眾人的目“唰”地一下,齊刷刷地聚焦在上。
像聚燈打在舞臺中央,而是唯一的焦點。
顧錦年卻渾不在意,慢條斯理地從地上撿起那條帶著倒刺的鞭子,在手中掂了掂,然后抬眸,似笑非笑地看向秦氏。
“母親,家法不是都準備好了嗎?何必舍近求遠?”把“家法”二字咬得極重,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那鞭子上的倒刺在燭下閃著寒,讓人不寒而栗。
顧溪的瞳孔猛地一,尖聲道:“顧錦年!你不要得寸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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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寸進尺?”顧錦年挑眉,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姐姐這話說的,妹妹可聽不懂了。”
一步步走向顧溪,手中的鞭子輕輕敲打著掌心,發出“啪”“啪”的聲響,每一下都像敲在顧溪的心上。
“我不過是想替父親母親分憂罷了。”
“你!”顧溪氣得渾發抖,卻又不敢再多說一句。
怕顧錦年真的會把今天的事捅到父親那里去。
太了解父親了,最是注重侯府的名聲。
顧錦年看著顧溪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心中冷笑。
前世,太在乎什麼狗屁親,才會被這對母玩弄于掌之間。
秦氏的臉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簡直是烏云布,電閃雷鳴。
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地嵌進里,幾乎要掐出來。
一口濁氣憋在口,上不去,下不來,憋得五臟六腑都疼。
這個賤人!
今天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
秦氏死死地盯著顧錦年,恨不得在上盯出兩個窟窿來。
可偏偏又不能發作。
張嬤嬤今日必須得罰。
若是傳到侯爺耳中,也不了干系。
只是……
秦氏的目在顧錦年上來回掃視,心中疑。
這還是那個唯唯諾諾,任人的兒嗎?
怎麼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從進門到現在,步步,毫不退讓。
這氣勢,這手段,竟讓都有些招架不住。
這件事,必須要在侯爺回來前解決掉,不然張嬤嬤命不久矣。
秦氏咬牙下令:“崔嬤嬤,行家法,三十鞭!”
張嬤嬤一聽,嚇得渾抖,雙一“撲通”一聲跪到地上。
“夫人,求您救救老奴,那皮鞭上全是倒刺,老努年紀大了,三十鞭下去,定會沒命的。”
顧錦年心中冷笑。
原來張嬤嬤也知道,三十鞭下去會要人命啊!
顧錦年心中冷笑,眼中閃過一譏諷。
當年。
顧溪不過是隨口一句“想看看帶倒刺的鞭子打人是什麼樣”。
張嬤嬤便興沖沖地接過鞭子,一下又一下,狠狠地在瘦小的脊背上。
那時的。
不過是個五歲的孩子。
弱小。
無助。
恐懼。
卻只能咬牙關,承著每一鞭帶來的劇痛。
想告訴張嬤嬤,三十鞭不會要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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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會讓人皮開綻,模糊,痛不生。
那時的,蜷在地上,眼淚模糊了視線。
卻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親哥哥顧懷安就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無于衷!
如今,鞭子還沒落在上,張嬤嬤就哭天搶地。
顧錦年眼神輕蔑:當年你揮鞭時,可曾擔心過我會沒命?
思及此,眼神冰冷地瞥向顧懷安,云淡風輕道:“讓大爺來執行家法吧,別人怕是會手!”
顧懷安聞言,猛地抬頭看向顧錦年,還未開口,便聽到顧溪的低吼:“顧錦年,你不要太過分!”
秦氏被吵的頭疼,大手一揮,“懷安,你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