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千山走到他邊,低聲提醒,“這些人是譽王府的下人。”
譽王府的下人?
顧準的臉更加沉。
“怎麼發現的,會不會是有人栽贓?”
千山從懷中掏出一塊腰牌,遞到顧準面前:
“侯爺您看,這是譽王府的腰牌,屬下曾見過那個胖子,他們黑里面穿的也是譽王府的護院服,錯不了。”
好個譽王府!
竟敢如此囂張,欺上門來!
我怎麼也要回敬一二!
顧準微微抬眸,天際已泛起魚肚白,晨曦初,寅時將至。
他目沉靜,掃過地上橫陳的尸首,聲音冷冽:“千山,將這些尸送往皇城司,按照程序查!”
“上朝之前,將證據一一呈上。”
“是。”千山抱拳領命。
言畢,顧準翻上馬,馬蹄輕揚,朝著平侯府的方向疾馳而去。
須臾,他服加,玉帶束腰,他整裝待發,準備讓皇上替他主持公道。
本打算犧牲顧錦年,便可息事寧人。
沒想到,譽王府先挑釁,那就別怪本借坡下驢!
卯時三刻,平侯府后宅,薔薇院。
過窗欞,斑駁地照在顧錦年好看的睡上,為平添幾分和。
院中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顧錦年睫輕,睜開雙眼,眸中瞬間恢復清明。
沒有一睡意殘留。
如同蟄伏的獵豹,知到危險的靠近。
猛的坐起。
手扯過搭在凳子上的裳。
迅速套在上。
每一個作都干凈利落。
沒有一拖泥帶水。
等腳步聲到門口時,已經站起。
定定的著門口。
“吱呀——”一聲輕響,房門應聲而開。
一個約莫十三四歲的小丫鬟,胖呼呼的臉上稚氣未。
剛推開門便迎上顧錦年那銳利的眼神,嚇得形一晃,險些坐倒在地。
小丫鬟迅速調整狀態,站穩形,勉強出一抹微笑。
“二小姐,時候不早了,奴婢可不可以去大廚房領早飯?。”
顧錦年看一眼小丫頭,答非所問,“你什麼名字?”
小丫鬟聞言,連忙福,行了一個不怎麼標準的禮,“回二小姐的話,奴婢名蓮心,是負責院中灑掃的丫鬟。”
顧錦年打量著蓮心,怎麼覺那眼神,好像自己要是不讓去拿早飯,就能把自己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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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好笑,面上卻不顯,“去吧。”
蓮心似是得到莫大的恩賜,雙眼彎月牙,聲音里著掩飾不住的雀躍:“好嘞!”話音剛落,便一溜煙兒地跑出了房間。
著蓮心遠去的背影,顧錦年微微瞇了瞇眼。
可不認為秦氏和顧溪,會派這麼一個心思單純的丫頭過來。
或許,這丫頭本就是這院子里的人。
收回視線,顧錦年這才緩緩環顧四周,仔細打量起屋的陳設。
房間不算奢華,卻著雅致。
窗邊擺著一張雕花梨木桌。
桌上放著一只青瓷花瓶,瓶著幾枝新摘的薔薇花。
淡淡的香氣若有似無地飄散在空氣中。
墻邊立著一架書柜,里頭整齊地碼放著幾卷古籍。
靠墻的床榻上鋪著素的錦被,被面繡著幾枝淡雅的蘭草,針腳細膩,顯得格外清雅。
顧錦年心中微,這院子的布置,既不顯奢華,也不顯寒酸,恰到好地維持平衡。
這似乎正是顧準對的態度。
既不過分親近,也不刻意疏遠!
亦或是警告:的地位,不高不低,也可高可低,全在一念之間!
這種若有若無的試探與拿,讓顧錦年心中冷笑。
顧準果然是個老狐貍,連一個院子的安排都能暗藏深意。
“站住!別跑……”
第19章 敲打
正思忖間,忽然聽到外頭傳來一陣吵嚷聲。
顧錦年眉頭微蹙,推開窗戶出去。
只見蓮心手里端著一笸籮饅頭,飛快地跑在前面。
后跟著三四個氣吁吁的婆子,邊追邊喊。
顧錦年有些驚訝,這丫頭胖乎乎的,手里還端著那麼大一笸籮饅頭,那幾個婆子愣是追不上。
角微揚,覺得有趣,便踏出房門,迎了出去。
蓮心跑到院門口,著氣,咽了口唾沫,抬頭對顧錦年喊道:
“小姐,您先把院門關上,別讓們追上來!”
顧錦年二話沒說,順手將院門關上。
門外,那幾個婆子氣得直跺腳,扯著嗓子喊:“死丫頭,你把饅頭都拿走了,別的院子吃什麼?”
蓮心倚著門,手里抱著那笸籮饅頭,毫不示弱地回:“我管你們吃什麼!我只知道我家小姐要吃饅頭!”
顧錦年聽了,忍不住想笑,這鍋可不想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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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見蓮心累得滿臉通紅,額頭上全是汗珠,一副拼了命的模樣,便沒再反駁,對著外頭淡淡說道:“回去吧,本小姐今日要吃饅頭。”
的聲音不大,卻毋庸置疑。
外頭的婆子們,雖心有不甘,卻也不敢再多言,只得悻悻離去。
顧錦年走在前面幫蓮心開門,想看看這丫頭想干什麼。
這麼熱的天,這麼多饅頭,放到晚上肯定得餿了。
走進房間,蓮心將一笸籮饅頭放在梨木桌上,隨手拿起一個熱騰騰的大白饅頭,笑瞇瞇地遞給顧錦年:“小姐,趁熱吃,這白面饅頭可香甜了。”
顧錦年接過饅頭,一瞬不瞬地盯著蓮心,“你也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