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痛的咬了咬牙,著顧錦年決絕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
只有他自己能真實會到,顧錦年那一下打的有多疼。
錦兒何時變這般,他不認識的模樣?
“姐姐可曾好些了?”
顧錦年人還未到顧溪的臥房,聲音卻已經傳了進去。
語調輕,帶著幾分關切,幾分擔憂。
可這聲音落在顧溪耳中,卻如同尖針刺心底,激起滔天的怒火。
“滾!”
顧溪嘶啞著聲音從房傳出。
恨不得將顧錦年撕碎片,挫骨揚灰!
可偏偏不能。
還要留著這條賤命,讓生不如死!
顧錦年角微勾,眼底閃過一冷芒。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姐姐,妹妹實在擔心你的傷,我帶了一些在寺廟種的草藥,對治療外傷效果很好。”
顧錦年不不慢地說著,聲音依舊溫。
任誰看,都是妹妹在關心姐姐。
顧溪越是憤怒,就越容易失去理智。
而失去理智的人,最容易出破綻。
邁著優雅的步子,一步步朝顧溪的臥室走去。
顧錦年邁步進門,見秦氏坐在顧溪床邊,拿著扇子在顧溪背上扇風,似是想以此來減輕的痛苦。
面上染上一急,快步上前。
“母親,姐姐的傷勢可好些了?”
顧溪見顧錦年沒聽到自己讓滾,還厚臉皮地進來,頓時怒火中燒。
“顧錦年,你這個不得好死的賤人,給我滾出去!”
尖聲嘶吼,聲音嘶啞得像破鑼。
屋能被夠著的瓷已經被砸的。
隨手抄起玉枕,用盡全力氣朝顧錦年臉上丟去。
“砰”的一聲,枕頭過顧錦年的額角,重重地摔落在地板上。
顧錦年故作驚恐地躲閃,手輕輕上額角,心中暗罵顧溪不中用,連打人都瞄不準,自己連點皮都沒破。
思及此,手指按額頭,沿著位上移,不過片刻,額角竟鼓起一個大包。
秦氏趕起,按住顧溪揮的手。
“溪兒,別氣,小心扯到傷口!”
的聲音里滿是心疼,卻也帶著一無奈。
顧溪疼得直氣,卻還是不依不饒地哭鬧著。
“母親,你快拿鞭子那個小賤人!我要讓承跟我一樣的痛苦!”
第24章 了!
Advertisement
顧錦年像是被嚇傻了一樣,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早就注意到,門外顧準棗紅服的一角。
因此,才生生地挨了顧溪這一下。
戲都演到這份上,怎麼能走呢。
這位許太醫,是家中庶子。
最見不得嫡出子,仗著世,欺辱庶子庶。
前世,顧溪把好姐姐的形象演的太真,才讓他深信不疑。
與許敬先并無仇怨。
無意與他為敵。
也不希他為顧溪的助力。
正想著,耳邊便響起顧溪的咒口聲。
“呸,下賤胚子!”
顧溪啐了一口,眸圓睜,死死盯著顧錦年上那件大紅嫁。
“都被人家退回來了,你還舍不得下來,你是八輩子沒見過好裳嗎?非要穿著這晦氣的玩意兒在我面前晃,你是存心想讓我傷口疼死是不是?”
一邊罵,一邊掙扎著想要起,卻扯背上的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額頭上冷汗直冒。
秦氏見狀,心疼不已,連忙聲安:“溪兒,你別激,仔細傷口!”
一邊說著,一邊輕輕地往顧溪的后背上吹著涼氣,試圖緩解的疼痛。
轉頭看向顧錦年時,秦氏的目中閃過一狠厲。
“錦年,你姐姐傷著呢,你怎麼還穿著這裳?還不快回去換了!”
顧錦年低垂著頭,羽般的睫遮住了眼中緒。
雙手握在前,手指不安地絞著,聲音細若蚊蠅。
“母親,我……我沒有別的裳可換了。”
“除了這件嫁,就只剩下幾件從寺廟里帶回來的……破舊僧袍。”
每說一個字,頭就低下去一分,恨不得將自己進地里。
顧溪一聽,頓時炸了,尖聲道:“顧錦年,你在這裝可憐!你就是故意穿這樣來給我添堵的!”
“那麼多抬嫁妝,怎麼可能沒有你的裳?你當我傻嗎!”
秦氏的臉瞬間有些難看,眼神閃爍不定。
那些嫁妝是一手準備的,里面究竟有些什麼,比誰都清楚。
原本以為,顧錦年嫁過去就是死路一條,本沒想過還能活著回來。
自然也不會費心思給準備什麼像樣的裳。
真是晦氣!
顧錦年似乎沒有察覺到秦氏的異樣,依舊低著頭,聲音里帶著一委屈。
Advertisement
“嫁妝里……全是些下人們不要的舊裳……”
秦氏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住口!”秦氏厲聲喝止。
世人皆知,向來以慈悲為懷,對待庶子庶皆如同己出,堪稱賢良淑德的主母典范。
更何況顧錦年是認下的嫡次。
絕不能傳出任何有損自己名聲的閑言碎語。
顧錦年真有本事啊!
竟能在短時間,輕而易舉地挑起與溪兒的怒火。
一會兒,待太醫為溪兒診治完畢,這院中所有下人,一個不留,統統發賣,以免再生事端。
“夠了,你先回自己院子去吧!稍后,我自會吩咐裁上門,為你量定做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