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繪一直堅信,如果在同一片區域,接連發生了難以解釋的怪異事件,那麼事件之間大概率會有關聯。
當然,也擔憂藝樓會有危險。
但,畢竟排練的人多,如果真的出事,也有時繪那群人頂著。
而且,藝樓除了時繪那件事,似乎并沒有其他危險的傳聞,如今也一直對學生開放。
江盡染雖然也很想擺爛,兩耳不聞窗外事,什麼也不管,但如今——
好像被迫卷了泥潭。
不得不一探究竟。
帝星的藝樓,是一幢極文藝氣息的歐式建筑。
江盡染跟著時繪一群人,浩浩地走進一層的大教室。
“老師,我們把樹演員帶來了。”
一走進教室,時繪便直奔到正在整理道的老師面前,指了指后的江盡染介紹道。
于是,所有人的目頓時聚焦在江盡染上。
仿佛真的在看一棵樹。
老師走過來,拍了拍江盡染的肩膀,勾笑道,“我是這次希杯的帶隊老師,希杯決賽沒剩幾天了,你得加把勁啊!”
江盡染敷衍地點了點頭。
帶隊老師又給介紹了這次希杯決賽,他們準備表演的舞臺劇——
說白了,這是一個關于環保的故事。
時繪是當之無愧的主角,事件的起因是,時繪飾演的主角,家門口的一棵樹因為環境惡化莫名其妙死了,于是主角為了一棵樹,開始了自己人的環保之旅,做了一系列正能量拉拉的事——
最后,那棵死了的樹,又莫名其妙活了!
最后的最后,自然是大團圓結局。
江盡染需要扮演的,就是這棵死了又活了,死去活來的樹!
一開始,他們考慮過用道樹,但效果并不好。
帶隊老師覺得用道不夠靈,沒法表現出這棵樹死了又活了,死去活來的神奇和人……
所以,他們最后考慮用真人來扮演。
但,沒有人愿意演,出去問了一圈幾個藝社團的,也還是沒人愿意演。
最后,時繪只能回班里挑選演員。
“等正式上舞臺的時候,你只要穿上道服,表演一些肢作就好,很簡單的,其實也沒什麼戲份。”帶隊老師指了指堆在墻角的道服,對著江盡染耐心地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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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自然是開心的,同時也如釋重負,本以為沒有人愿意演樹,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生怕江盡染跑了。
江盡染的眸投向那堆道服,圓滾滾的樹干配上圓潤的大綠葉,中間是鏤空的,會出扮演者的臉……
第一眼看可能有些稽,但看多了也莫名覺得可。
比想象的要好。
不過,也能理解為什麼沒有人愿意演這個角——
畢竟,好不容易上一次大舞臺,如果是演這種沒個正經形象,也沒臺詞戲份的東西,簡直是吃力不討好,還不如不演。
“江盡染,看清楚了嗎?那是你需要穿的,要不要提前試一下,看看習慣不習慣?”時繪不知不覺走到江盡染邊,此刻的已經沒了害怕的心,只想著看江盡染穿上道服出糗。
彎著眼睛笑著,眼底著不善的揶揄。
其他人也盡力藏著幸災樂禍的神,想笑又不敢笑地看過來。
江盡染只是斜了時繪一眼,沒有說話。
隨后大搖大擺地坐到了一旁的休息沙發上,囂張地翹起二郎,對著所有人笑瞇瞇道,“不用了,我看著你們練就好。”
“我這點戲份,不用習慣,直接上場都行。”江盡染悠閑地打了個哈欠,“倒是你們,得努力啊……”
說完,直接往后一仰,慵懶地靠在沙發上。
像個監督他們排練的“大爺”。
時繪了拳頭,眼睛里的笑意驟然消失不見。
礙于太多人在,也不好發作,只能招呼著其他人往教室中央走去,順便怪氣一番,“確實,演棵樹也沒什麼含金量,不用太努力練習,會當個死就行了。”
舞臺劇的排練正式開始。
江盡染看得無聊,在一旁打了好幾個哈欠,順便吃了幾小零食。
但,這場排練看起來并不是很順利——
“時繪,這首歌你還是沒練會嗎?”帶隊老師皺著眉頭,有些為難地看向正在唱歌的時繪。
劇需要,時繪要在舞臺上演唱一首原創歌曲,但是這首歌排練到現在,還是唱得不夠好,有幾個難度高的地方甚至總是唱疵。
“這樣是不行的。”老師的神嚴肅了起來,“但現在也來不及改劇本了,這個唱歌的劇如果改變,整個劇本都要大……我們沒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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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試試吧。”時繪自己也很懊惱,皺著眉頭,低頭看著手上的歌詞本,張了張想再唱一遍,剛開口唱了個開頭——
“噗哈哈哈哈”。
坐在沙發上的江盡染,忍不住大笑起來。
笑得很猖狂,仿佛生怕時繪聽不見。
時繪的所有作戛然而止,瞇著眼睛不悅地看向江盡染,其他人錯愕一瞬,也出了不滿的表。
在他們看來,江盡染的笑聲,非常沒有眼力見,也非常不尊重時繪,而且也打斷了他們排練的氣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