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坪村雖然去年收不好,但家家都有些存糧,也沒到吃野菜的地步。
將野菜端上桌,老宋家是頭一份,也沒什麼經驗,只撿著認識的薺菜薅。
田埂、山上的薺菜都快被薅禿了,全家人吃了幾個月,也快吃吐了。
這下終于可以換換口味了。
宋招娣雙眼放,拿起剪刀對著水芹鮮的稈一頓‘咔咔咔’,沒一會就收獲了一小捆。
時間也差不多了,拿起樹枝,下蹲穩住形,臂上用力,迅速挑起竹籃。
竹籃中的水,嘩啦啦往外流,小魚小蝦蹦跶個不停。
宋招娣笑了,的運氣真好。
只是這竹籃比想象中的要沉得多,用巧勁慢慢將竹籃收回來,然后驚呆了。
竹籃底部趴了個鱉,正在大口大口吃著籃中的小魚小蝦,渾然沒發覺自己已經了別人眼中的食。
若不是怕鱉跑了,宋招娣都想趴下給拜一個了。
“我上輩子舍己為人,不懼生死,這些都是我應得的。謝老閻王,謝老天,謝各路神仙···”
“招娣,你嘀嘀咕咕,說啥呢?”
一道男聲響起,接著影籠罩過來,宋招娣還未來得及轉,驚呼聲響起。
“好一個大王八!”
王鐵柱驚呼一聲,指著竹籃中的鱉道,“你捉的?”
宋招娣點頭,正要說話,王鐵柱又指著地上那捆水芹道,“弄這麼多水草喂呢?”
雙坪村的人將野菜野草,全都稱作‘豬草’‘草’。
宋招娣搖頭,“這個水芹,可以吃的,清炒、涼拌都可以。”
王鐵柱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眸中閃過一同。
都啥樣了,連草都吃,家中定是揭不開鍋了。
他指了指竹籃中的鱉,豪爽道,“這個不如賣給我,你拿著錢去買些像樣點的吃食。”
宋招娣一聽,覺得是個好主意。
家中已經有條大草魚,夠吃兩天了。
這只鱉不如賣些錢,去街上買些糧食。
可沒賣過東西,很有可能會被陌生人價,若是帶回家讓父親賣的話,只怕孫秀荷看到了,又要拿去給宋耀祖補子了。
記憶里,王鐵柱是理正的兒子,憨厚、正直,做買賣從不弄虛作假,賣給他,不會虧。
因而也爽快,“你掂掂重量,看值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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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鐵柱應了聲,轉從牛車上拿來稱,道,“這不巧了嘛,我剛從集市上回來,這稱還在。”
說完,便麻利地用草繩捆住鱉,稱了重量。
“三斤七兩,你看看。”王鐵柱說著,還將秤桿給宋招娣看,“你這王八大,價錢也高些,市價在五十文一斤,算下來就是···”
“一百八十五文錢。”宋招娣接話。
王鐵柱有些詫異地開口道,“你倒是比我這個天天算賬的還快。”
那可不,九九乘法表不是白背的。
面上宋招娣仍是謙虛,“在私塾做工的時候,聽得多了,會了些。”
宋耀祖念書的這幾年,為了討好私塾先生,孫秀荷便讓宋招娣去給私塾做工,打掃、做做雜事什麼的。
這些,王鐵柱是知道的,自然沒懷疑什麼。
他點點頭,從懷中掏出錢袋子,數了錢,給宋招娣,便拎著鱉回去了。
竹籃中的小魚小蝦已經被吃的差不多了,沒剩幾只,宋招娣清洗干凈,帶著大草魚和水芹回去了。
炊煙裊裊,鐵鍋‘咕嚕咕嚕’的冒著泡,河蝦泛著人的澤隨著開花的米粒翻滾,變得濃稠,散發出鮮甜的香味。
碧綠的蔥花撒上,給河鮮粥注了靈魂。
這邊,加蛋清、鹽、黃酒抓勻的魚片也進了濃白的湯中,稍加烹煮,再淋上炸香的油。
鮮香四溢。
“招娣,我們回來了。”
“咦,什麼味道啊?怎麼這麼香啊。”
第4章 吃吃吃,就知道吃
宋耀東夫婦剛走進院子,便被那噴香的味道給饞的連吞好幾口口水。
宋盼娣指著家中冒著炊煙的灶房,大喊,“娘,這味道好像是從我們家灶房冒出來的。”
說著,掄起小短便沖向了灶房。
“盼娣,你慢點跑,別摔著了。”趙蘭芝溫地叮囑完,扶著拄著拐杖的宋耀東也跟了上去。
宋耀東幾天前上山砍柴的時候,摔壞了,原本是要立刻去看大夫的,怕花錢,是忍了幾天。
一直不見好,夫妻倆怕耽擱了,頂著孫秀荷的怪氣,今早去鎮上看了。
盼娣也是早上跟著一起去的。
宋招娣正在切水芹,聽到聲音,回頭時,一個矮矮小小的影,像個炮仗似的,已經沖過來抱住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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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娃娃仰著頭,一雙黑漆漆的大眼冒著,顛著腳往鍋里看。
“大姐,你在做什麼好吃的呢?真香啊。”
這是原主的小妹,宋盼娣,今年五歲,本該嘟嘟的小臉瘦的沒有掌大,長期營養不良,那頭髮也枯黃干燥。
別看年紀小,能干不活,一雙本該的小手上也布滿了繭子。
宋盼娣個子矮,沒看到鍋里的東西,但卻想起了懷里的吃的。
“大姐,娘給我買了好吃的飴糖,我只吃了一塊小的,剩下留給你和二姐吃。”
“你們比我大,要吃大的。”
看著還沒指甲蓋大的糖塊,宋招娣有些,彎腰抱起,正要說話,就見門口又站定了兩道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