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耀東也沒好再說什麼,孫秀荷得意一笑,彎腰就要去端瓷碗。
宋招娣眼珠子一轉,仰頭對著兩碗魚,“阿嚏”一聲。
孫秀荷收碗的作一頓,不可置信地向宋招娣,磨著牙。
“魚都被你糟蹋了,還怎麼給耀祖吃?”
宋大川也是一臉的嫌棄,慍怒道,“招娣,你太不像話了。”
“實在是對不住,可能是今日落水了風寒。”
宋招娣鼻子,說著道歉的話,卻沒一點誠意,探過子,接過孫秀荷手中的大碗。
“哎呀,既然小叔不能吃,總不能浪費了。”
“爹娘,小妹,你們不會嫌棄我吧?”
“要不,咱們分著吃了吧。”
第6章 給招娣討個公道
宋招娣說完,沒給眾人反應的時間,迅速地分了魚。
趙蘭芝沒管碗中的魚,反而拉住的手,心疼地問,“你怎麼落水了?”
宋耀東也是滿臉的擔憂。
現在是搶的時候,實在不適合說旁的,于是宋招娣擺擺手道,“吃完飯再說。”
孫秀荷那個氣啊,想罵宋招娣,又不好直接說,顯得自己只想著自己的兒子,崩人設。只能氣鼓鼓地看向宋大川。
宋大川也對宋招娣不滿意,在他心中,孩子終究是要嫁到別人家的,比不上要延續香火的男丁。
“招娣,你···”
“阿爺,今天我捉到的魚很大,我留了一半下來,就是特地留給小叔的,您放心。”
留是留了,誰能吃到,可就說不準了。
這句直接將宋大川的訓斥給嗆了回去。
一個大男人,還是長輩,總不能著臉和小輩們爭吃的。
還是被口水鼻涕臟污了的。
雖然氣,但端著架子的他也不好再發作,夾了一筷子薺菜,瞪了一眼孫秀荷。
仿佛在說:瞧你干的好事。
察覺到其臉不對,趙蘭芝忙給宋大川盛了碗河鮮粥,道,“爹,我們吃了好一會了,都沒事,您也放心吃吧。”
宋大川半信半疑,喝了一口,“嗯”了聲,眸一亮,然后便端著碗,轉著圈‘滋溜滋溜’喝起來。
孫秀荷賭氣歸賭氣,也不想虧著自己的肚子,瞧著他們確實沒有中毒的異樣。
端起碗,也想去盛河鮮粥,探頭一看,鍋里連顆米粒都沒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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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得只能恨恨嚼著薺菜,又拉不下臉來去吃水芹。
最后,宋招娣一家四口吃飽喝足,宋大川也吃了個半飽,只有孫秀荷除了一塊沒什麼的魚尾,肚里只有老薺菜。
燒心。
這一頓飯,孫秀荷是被氣飽的。
眼看宋招娣他們都去忙活了,忙不迭到宋大川面前上眼藥。
“當家的,你瞧見了沒?如今這大丫頭是越發不服管教了。”
宋大川正卷著煙草葉,不甚在意道,“大丫頭一直乖巧聽話,今日想來是被嚇到了。”
吃人。
里還有河鮮粥的余香,宋大川砸吧了下道,“大丫頭做的飯比你做的好吃,那粥確實不錯。”
孫秀荷氣得快噴火了,一把拽掉宋大川手中的煙草葉,啐道,“你是吃飽了,我還著肚子呢!你們老宋家就是這樣欺負我一個老婆子的?”
“我怎麼就嫁了你這麼個窮鬼,要是別人,早就跑了,我的命真苦啊。”
宋招娣刷好碗出來的時候,正好聽到了孫秀荷的鬼哭狼嚎。
這是個不好的訊號,宋大川耳子,經不住孫秀荷的一哭、二鬧、三上吊。
只要孫秀荷一哭,宋大川鐵定都會幫其說話,倒霉的都是宋招娣他們。
思及此,宋招娣連忙干凈了手,去找爹娘。
屋,趙蘭芝正在煎藥,宋耀東嘆了口氣。
“多倒兩碗水。”
趙蘭芝倒水的作一頓,不贊同道,“大夫說了,三碗水煎盛一碗。水放多了,藥效就差了。”
宋耀東看了眼被木板固定住的,擺擺手道,“差就差點吧。傷筋骨一百天,這期間都得養著,不能做活。”
“以咱家這景象,哪擔負的起一日三十文的藥錢?”
今日去看病的時候,除卻看診的錢,夫妻倆僅剩的一點錢只夠買三日的藥。
三日后的藥錢,還沒著落呢。
趙蘭芝不忍丈夫有病沒錢治,猶豫了一瞬,還是狠狠心將藥罐蓋上,沒多加水。
“過兩日我也要回娘家接亞娣,到時候跟我兄長們借點。”
“大夫說,你摔倒的時候,頭也被撞到,里面還有淤,藥效差了,你的就好的慢,那樣豈不是更耽誤事?”
宋耀東也知道是這個理,可這些年沒從妻子的娘家借錢,他是真覺得自己窩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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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與趙蘭芝是娃娃親,娘親死了之后,家里開始走下坡路。
宋大川續弦孫秀荷的時候,花了家里的大半積蓄。
沒兩年孫秀荷帶過來的大兒子——李有才又娶親,幾乎把剩下的一半積蓄全花了。
等到宋耀東要娶親的時候,連幾兩的彩禮銀子都拿不出,趙蘭芝還是毅然的嫁了過來。
“是我沒本事,讓你跟著我吃苦累···”
宋耀東是真的愧疚,可他自從沒了娘之后,就拼命的忙活。
農忙的時候,他天不亮就下地,農閑的時候,他去鎮上幫工。
除了吃飯和睡覺,沒有停的,本以為能給妻子好的生活,卻不想家里卻越來越窮了。
面朝黃土背朝天,起得比早,睡得比牛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