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夕，你鬧了這麼久的脾氣，也該收一收了，別忘了，你是國公夫人，這般的任胡鬧，天下人如何看待國公府？”
音落，顧懷夕抬起眼皮，
有些想笑。
所承的痛，在自己丈夫眼里，只是一場該及時收場的胡鬧，的孩子甚至還比不上國公府的名聲。
顧懷夕沒有說話，反而慢慢蹲下子，將散落在地上的一顆顆糖荔枝撿起，
雪白圓潤的糖果沾了些許灰塵，用帕子了，卻怎麼也不掉上邊的污垢。
謝淮聿對這樣的行為有些不滿，卻也沒有制止，深眸盯著，突然覺得自己這個親三年髮妻好似哪里不一樣了，他好像從未認識過一般。
直到最后一顆糖荔枝收進紙袋，顧懷夕才重新站起，看向謝淮聿。
許久，才輕聲開口：“或許你不知道，我其實很喜歡吃甜食，小的時候一夜我就不肯睡覺，母親怎麼哄都沒有用，非要含一塊飴糖才肯睡。”
謝淮聿一怔，不明白的意思，他下意識的說：“那又如何？”
顧懷夕笑了，和他從來都是這樣詞不達意，兩相徑庭。
就如糖果沾了泥，再怎麼也回不到無潔的狀態。
夜風清冷，吹在上生疼。
顧懷夕間有些酸，可終究撐著說完了那句話，一字一句，咬字骨。
“謝淮聿，我們和離吧。”
話音落下，
謝淮聿臉依舊黑沉，可眉眼里，卻是毫都未被這句話震懾到，他知道因為蘇紫菀，顧懷夕心里不痛快，可菀菀畢竟在西疆了那麼多年委屈，他能補償的只有一個平妻的位置。
顧懷夕還是名正言順的國公夫人，是京城多人求的位置，哪怕是一個妾，都有無數人神往。
顧懷夕竟然要和他和離？
他不想起蘇紫菀的那句話，顧懷夕是太傅嫡，自然是驕縱了些，可竟拿和離來威脅他，實在不懂事。
謝淮聿冷冷開口：“懷夕！不要再胡鬧了，我知道你不愿意讓菀菀做與你同等地位的平妻，可圣旨已下，這件事已經沒有了轉圜的余地，你仍舊是我明正娶的髮妻，以后我們的孩子會是國公府的世子，任何人都不能代替他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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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懷夕攥了手中的糖荔枝，孩子兩個字，像兩支利刃狠狠進的心口，疼的瞬間眼眶發紅。
不會再有孩子了，甚至，也沒有長久的未來了，
是因為謝淮聿，才沒有生育的能力，這件事，應該讓他知道。
月闌珊，清冷的月攏在的周，
抑制著險些失控的緒，突然就想把這飾的太平砸個徹底，
吼了句：“謝淮聿，你還不知道吧，我不會再有孩子了！”
第10章 真的走了
謝淮聿濃眉微蹙，對顧懷夕的胡言語十分不耐煩，連口吻都帶了些責備。
他對已經足夠耐心，連世子的位置都許諾了，怎麼還這樣不識趣。
“懷夕，不要再胡鬧了！別忘了你的份，不要拿自己的生育威脅丈夫，乖乖的做一個合格的主母難道不好麼？”
顧懷夕扯了扯，眼角噙著淚花，不肯讓它肆意落下。
又重復道：“謝淮聿，胡鬧的是你才對！我不能再生兒育了，因為……”
的話還沒說完，
常嬤嬤神慌張的跑出來，看都沒看顧懷夕一眼，直接同謝淮聿道：“蘇小姐突然見紅了，國公快去看看吧！”
謝淮聿臉一變，轉頭就往聽菀閣走，連一個字都沒留給顧懷夕。
顧懷夕的那句話，生生咽了回去，看著謝淮聿的背影，心臟冰冷到了極點，就連和離，他都不想同好好說清楚。
這場只有一個人撐起的婚姻里，始終都是獨角戲！
攥了手上的紙袋，夜風襲來，臉上一片冰冷，這場戲都唱到了末尾，總歸是要給它個結局的。
提步走到聽菀閣門口，隔著朱紅的月門，
看見謝淮聿滿臉關切，視若珍寶的輕著蘇紫菀的小腹，眼神里都是對他們的孩子的希冀。
那是顧懷夕懷孕后，從未見過的。
白芷怕傷心的厲害，扶著不斷安，沒什麼底氣的說，
“小姐別傷心了，國公不是說了，不會把世子之位留給的孩子，大不了以后過繼一個孩子，小姐還是能守住位置的！”
顧懷夕沒說話，視線落在謝淮聿輕著蘇紫菀小腹的手上。
月縷織在的眉蘊上，剛才的焦躁漸漸回歸平靜，眼底落得些許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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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親手斬斷了僅剩的那點執念。
然后，轉離開，腳步沒有一遲疑，
這里，已經不值得停留。
——
次日，
府里下人向謝淮聿稟報完后，小心翼翼的站在一側等候。
謝淮聿眉心落了一點疲憊，淡聲問道：“昨夜走的？”
下人點點頭，一個字都不敢多說。
謝淮聿揮了揮手讓他出去，靜坐在桌案后，回憶著昨晚，顧懷夕的那句：“我不能再生兒育了。”
他心明顯不好，不僅因為蘇紫菀孕相不好，還有顧懷夕的無理取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