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到底做了什麼,才把乖孩子到這個份兒上啊?
“阿嬈,你仔細說說到底是什麼況,也好讓我們大家來主持公道。”老教師王把姜嬈扶了起來。
作為一中資歷最深,最德高重的老教師,王的話無人敢反駁。
姜嬈順著力道靠在王的上,搭搭地說道:“眾所周知,我哥是大歌星,唱了不膾炙人口的歌曲。”
“幾天前,我哥聽說城西的百貨大樓新開張,需要歌手演唱。他想給妹妹買手表,買服子,就讓我幫他聯絡,以兩百塊錢唱一首的價格,和百貨大樓簽訂了協議。”
“這件事不知道怎麼捅到了歌舞團領導那兒。他收錢的時候正好被領導抓了個正著。”
姜嬈用手捂住臉,眼淚順著指往下掉,“我真的什麼都沒做。和百貨大樓簽協議,也是聽了我哥的安排我才去的……”
王心疼不已,拿出手帕給姜嬈拭眼淚,“阿嬈不哭,咱們不跟不講道理的人一般見識。”
好不容易安好姜嬈的緒,扭頭對站在江家門口,臉鐵青的江文輝和楊允惠夫妻倆說道:“這就是你們教育孩子的方式?”
“是非不分,自己違規還把過錯推到別人上,這是一個年人該有的擔當嗎?”
“江文輝,你是一中副校長,楊允惠,你也是一中的主任。你們倆都教書育人,卻把自家孩子教這樣,我都替一中的娃娃們揪心!”
第13章 訂婚信
王的聲音擲地有聲,江文輝和楊允惠的臉都不大好看,但誰也不敢反駁。
這種時候狡辯,不就坐實了自己不擅長教孩子的說法?
“阿嬈,先跟回家。瞧你這小臉,給你煮個蛋滾滾。”
姜嬈搭搭,“謝謝王,您對我真好。”
王拍拍姜嬈的手背,“我跟你爺爺相識幾十年。如今他們都不在了,就把我當親。往后誰敢欺負你就告訴,替你出頭。”
江心語站在門后,聽到王這話,氣的直跺腳。
明明江嬈不是親生的,為什麼所有人都偏向江嬈!
王帶著姜嬈一走,江文輝拽著江瀾洲的后脖頸,一把將人拖到了屋里,“砰”地一下把門上了。
Advertisement
“真是丟人現眼!”江文輝一掌甩在了江瀾洲臉上,力道之大,讓江瀾洲的頭偏向了一邊,久久轉不回來。
江心語見狀,趕忙扶著江瀾洲,淚眼婆娑道:“爸媽,哥哥剛被單位分,心里本來就難,你們就別再說他了。”
江文輝捂著正劇烈起伏的口,“我江文輝堂堂一中副校長,兒子卻被歌舞團開除,這要是傳出去,我的臉往哪兒放?”
“當初你報考歌舞團我就不同意,現在好了,被歌舞團除名,我看你以后怎麼辦!”
江文輝拂袖回了臥室,不理會客廳的一片狼藉。
楊允惠也緩緩站起,看向江瀾洲的眼神,是滿滿的不贊同,“瀾洲,你這次太讓爸爸媽媽失了。”
江瀾洲的頭還保持著被打偏的姿勢,他面無表地任由兩行清淚在臉頰肆意流淌。
不隔音的樓道里,鄰居們的議論聲聲耳。
“瀾洲還是咱們家屬院第一個考上歌舞團的孩子呢。當初剛考上的時候那志得意滿的模樣我到現在還記得,這才多久,連兩年時間都沒有吧,居然就被開除了。”
“我聽說被開除以后就不能再找相關的工作了吧?那瀾洲以后怎麼辦?”
“有一個當副校長的父親,安排進咱們一中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哪兒還得到咱們擔心啊。”
“每年名額就那麼幾個,江瀾洲占用一個,其他孩子就無緣咯!”
“這就不是咱們該心的事兒了。”
隨著鄰居們逐漸上樓,議論聲也越來越小。
樓梯口,提著一罐子麥和一兜子蘋果的何書杰,聽到這些話,臉上神晦不明。
那個老教師說的沒錯,一中的轉正名額有限,如果江文輝安排江瀾洲進一中,他就不能走江文輝的門路了。
或者,趕在江瀾洲之前,先讓江文輝把他安排進去。
何書杰強下心里的胡思想,步上了臺階,敲了敲江家的門。
“誰啊!”江心語有些不耐煩地詢問。
還沒安好哥哥的心呢!
何書杰清了清嗓子,“心語,是我。”
“何大哥!”江心語腳步輕快的跑到門口,一把將門拉開,看到何書杰的瞬間,撇了撇,想學著姜嬈似的流兩行清淚,結果眼睛都眨筋了,一滴眼淚都沒有。
Advertisement
何書杰疑地問:“心語,你是不是眼睛不舒服?”
江心語心梗了一秒,索破罐子破摔,“何大哥,我只是替哥哥難過,姐姐這次做的太過分了,本就沒有考慮過哥哥的境!”
何書杰來得晚,沒見識到方才的“盛況”,只是從鄰居們的只言片語中知道江瀾洲被歌舞團開除了,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兒。
“心語,江嬈又做了什麼惹怒了江哥?”
“姐姐……”
“心語。”江瀾洲突然開口,打斷了江心語。
他和姜嬈的事,何書杰不必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