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歲寧記得,父親閑暇時喜好書法,自己制作筆,這支筆是父親出事前親手做的,也是抄家后留下的唯一,只不過上一世娘剛拿出來便被顧念安直接搶去了。
“大小姐,二小姐,這是大人的,但只有這一支,您們看……”
不等娘把話說完,顧念安已經下意識手想要搶過。
“韓家比不得江家,這個還是留給念安吧。”顧歲寧突然開口。
顧念安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扭頭看向顧歲寧。
后者笑著繼續說道:“這筆雖不是出自大家,但制作細,父親用料也講究,若是妹妹日后手頭拮據,還能換點銀子花花。”
“你瞧不起誰呢!”顧念安頓時冷了臉。
上一世不愿意顧歲寧占便宜,才拿了,可後來江家破產,悄悄變賣時也就賣了十兩銀子。
這一世,可是要當風無限的侯門主母的,想想顧歲寧那讓人瞠目結舌的厚私產,才瞧不上這點子東西!
“妹妹,我也是為你好,韓家不比江家,就當留著傍了。”顧歲寧嘆了口氣,目里帶上幾分居高臨下的同。
顧念安最看重面子,生怕被看低了分毫,聽到這般開口,定然不會再要這筆。
第2章 抵達江家
果然,顧念安火速收回了手,一臉嫌棄的開口:“我才不要,這筆還是給你留著當救命錢吧!”
哼,區區十兩銀子,比起日后的榮華富貴,算得了什麼!
不僅是那支剔紅云鶴筆,顧念安甚至連娘收拾的包袱都沒要,只丟下一句“日后我可不會再穿這些舊”,便直接出了破廟。
破廟外分別停著江,韓兩家的馬車。
江知同和韓銘章在表達完來意后,為了避免太過引人注意,約定好馬車接到人后分別從不同的路離開。而他們則是已經提前去半路等著,不參與決定,給顧歲寧們留足了空間商議選擇。
換句說話,對于他們而言,不管收養誰,都是故人孤,目前在他們心中,還無什麼分別。
娘如同上一世那般,沒有選擇和們同去,而是站在破廟門口,目送著們離開。
顧歲寧也如同上一世那般,將僅剩的一點兒首飾通通留給了,只不過這回是悄悄塞到了娘的包裹中,避免了推辭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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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行了約莫一炷香便停了下來,顧歲寧掀開車簾看到了江知同。
走下馬車,福了福子,“多謝江叔叔。”
江知同看起來約莫三十多歲,長相和氣質皆是一片溫和,看著顧歲寧的目里帶著慈的同時,也著幾分生疏。
“你是歲寧吧,不必這麼客氣,以后……”
江知同本想讓顧歲寧以后就喚他爹爹,可話到邊,想起顧歲寧才剛剛喪父,只怕心頭還在悲痛,一時僵在那里說不出口。
“我明白的,父親,多謝您。”顧歲寧沖著江知同了然一笑。
才十二歲,又剛遭逢巨變,流離失所,所以此刻形清瘦,面容蒼白,但笑容卻是坦然又平和,看得江知同心頭的尷尬和生疏一下子了許多。
“好孩子,你放心,日后為父定然會好好照顧你。”
“好,多謝父親。”顧歲寧溫和乖巧的應聲。
江知同這些年家中只有一子,而且頑劣,父子之間相大多時候都是飛狗跳。
在初見顧歲寧和顧念安的時候,他心頭還有些張,不知道該如何與一個突然多出來的兒相,可在接下來的路程里面,他發現顧歲寧實在讓人很難不喜歡。
趕路辛苦,沒有表現出毫的氣。
馬車半路損壞,也沒有抱怨過半句,反而轉過頭來寬急躁的自己。
就連這幾日住宿和吃飯時,也是乖巧但又不死板,算不上多麼親近,可對他卻尊敬又妥帖,趕路時偶爾還能提出自己有所疏的地方。惹得江知同連連在心中慨,果然不愧是顧兄教養出來的兒。
當然了,這種慨,在遇見顧念安和韓銘章時,倒是很快被打破了。
“小二,把你們家所有的招牌菜都上一遍。”
清脆的聲從酒樓中傳來時,顧歲寧和江知同剛好走到了門口,準備就在此用午膳。
江知同沒聽出來,可顧歲寧卻一下子聽出了那是顧念安的聲音。
走進去一看,發現果然是顧念安還有韓銘章。
顧念安上穿著一套嶄新的錦繡雙蝶鈿花,看料子和做工顯然不便宜,就連頭上的珠釵也換了一支新的紫玉釵,乍一眼看上去,已然是個千萬寵的有錢人家貴小姐。
顧念安也注意到了顧歲寧,在看到對方上那半舊時,頓時扯出了一個譏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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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自己跟著姓江的離開后,好歹半路上就要來了幾套新,也過過一段好日子。
瞧顧歲寧這模樣,江知同連新都沒給買,顧歲寧接下來的日子,說不定連自己上一世都不如!
而且,就算剛開始能過點好日子,但是那個討厭的江家獨子江慕時,就足夠顧歲寧頭疼了,他是絕對不會認顧歲寧做姐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