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顧念安的目,韓銘章順著看去,也發現了江知同和顧歲寧。
此距離皇城已經不遠,而且是皇城的必經之路,在這遇到了倒也不稀奇。只不過,韓家走的是近道,江知同沒想到他們竟然也還沒到皇城。
江知同和韓銘章畢竟相識,裝作不認識反而奇怪,但想著此也無人認識他們,倒也沒有節外生枝,只是打了個招呼就各自落座了。
等著小二上菜的功夫,顧念安又開口了,“爹爹,兒還想要一個新鐲子,待會兒吃完能去附近的首飾鋪子看看嗎?”
故意提高了聲音,為的就是說給顧歲寧聽。
韓銘章皺了一下眉頭,他倒不是舍不得給顧念安花錢,只不過他這次出來已經耽擱了不時間,如今皇城已經快到了,他想抓時間趕回家中。
不過,畢竟是故之,想起昔日誼,韓銘章還是點頭應了下來。
“好,想要就買。”
“多謝爹爹!”顧念安歡喜的開口,還不忘給了顧歲寧一個得意的眼神。
顧歲寧見此,也只是淡淡一笑,渾不在意。
人與人之間的分終究是有限的,現在韓銘章還能顧念舊,可說到底又不是親父,顧念安繼續這般消耗下去,那份故之,只怕也維持不了多久!
江知同坐在顧歲寧對面,自然也聽到了這些話。
顧念安那句“爹爹”聽起來十分親熱,可卻讓他心頭莫名生出幾分不適來。
說到底,親生父親才剛剛去世不足一月,改口的這般之快,而且還能喊得這般親切,毫無介,讓人難免覺得有些涼薄,對比之下,還是歲寧有分寸,讓人覺得舒服。
而在聽到顧念安索要鐲子時,江知同這才后知后覺的發現,自己這一路上想著趕路,倒是忘了給顧歲寧添些新和首飾。
再仔細看看顧念安和顧歲寧的著對比,江知同心頭越發有些愧疚,連忙對著顧歲寧開口:“歲寧,等待會兒吃完飯,為父帶你……”
“父親,吃完飯我們還是抓時間趕路吧。”顧歲寧笑著輕聲打斷了江父的話。
“可是……”
“新什麼時候都能買,但父親離開家那麼久,家中人應該等急了。”
顧歲寧這話說的,江知同瞬間覺得越發暖心,“好孩子,那等回了皇城,為父定讓你母親帶你多挑一些,喜歡什麼買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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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歲寧展一笑,“好,多謝父親。”
一旁的韓銘章聽到這對話,不免多看了顧歲寧幾眼,心頭暗道,聽說顧歲寧只比顧念安大一歲,但看起來倒是比顧念安懂事不。
而顧念安滿心都在想著不久后江家破產一事,對于顧歲寧這話嗤之以鼻,自然也沒有注意到,韓銘章眼神里的那抹可惜。
落日熔金。
又行了大半日的路程,黃昏時分,顧歲寧他們終于抵達了江家。
提前得到消息的鄭氏等在府門口,看到馬車來了,一邊高興自家夫君歸來,一邊又有些張。
也不知道,那顧家的兒什麼脾,好不好相。
然而,在看到從馬車中走出來的顧歲寧時,卻瞬間眼前一亮……
第3章 獨子江慕時
江知同和鄭氏當初是一見鐘,多年來極好,看到等在門口的鄭氏,喜笑開快步上前。
“夫人,我回來了!”
見鄭氏目不轉睛的看著顧歲寧,江知同連忙介紹道。
“夫人,這是歲寧。”說著,又低聲音補充一句,“是顧兄的大兒。”
接著又對著顧歲寧說道:“歲寧,來見過母親。”
顧歲寧上前兩步,規規矩矩的對著鄭氏行了一禮,“兒見過母親。”
“快起來,快起來。”鄭氏回過神,滿臉笑意的上前扶起了顧歲寧,“乖孩子,沒想到你生得如此好看,想當初你父親他長得可……”
話沒說完,江知同連忙咳嗽了一聲,鄭氏這才意識到自己失言,歉疚的看著顧歲寧,低聲道。
“歲寧,對不住,我這人有時候說話不過腦子。”
顧家才出事不久,這孩子心頭肯定還難過的,自己當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顧歲寧看著鄭氏眼中那真真切切的歉意,會心一笑。
“沒事的,母親。”
說完,又低聲補充了一句,“父親在世時也總是說,我長得更像我母親。”
雖然母親在生時難產去世,沒能見過。
聽到這輕松的語氣,鄭氏剛才心頭的尷尬和無措緩解不,拉著顧歲寧的手說道:“雖然無緣得見,但你母親一定是個大人。”
當然了,鄭氏說這話也并不是因為顧歲寧的父親顧清巖長的有多麼難看,實際上,他濃眉眸,長相也算是上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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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可惜,五湊在那張臉上,看起來過分的堅毅,著一子能夠在門上辟邪般的寧折不彎。
這樣的長相,放在男子臉上,勉勉強強還能稱得上一句渾正氣,但若放在子臉上,那就有些過于剛了。
進府的一路,鄭氏都在看著顧歲寧,簡直是越看越滿意。
柳眉杏目,白勝雪,但卻不是那種小家碧玉的俏,眉眼舒展,姿態從容,上佳的容貌中還著幾分寵辱不驚的貴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