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散了吧,應該過不了多久,夫子們就會回來了。”江歲寧開口道。
“等等!”楚渭看著江歲寧,“我還有一個問題。”
“為什麼這麼幫你?”
“是。”楚渭點頭。
“你就當我們是日行一善吧,目的是為了自己心頭踏實。”江歲寧目深了幾分,“總之,你無需放在心上。”
楚渭搖頭,“雖然我暫時還無力報答,但必然會銘記于心,不過請江小姐放心,我并非狼心狗肺之輩,更不會負恩仇。”
江歲寧心底挑眉,對方倒是敏銳,那句負恩仇或許是看出了的擔憂。
因為韓念安那恩將仇報的舉,在決定幫助楚渭的時候,心底的確有些憂。畢竟有些人,越是承恩承,心態可能反而越會失衡。
但……
江歲寧看著楚渭那坦然清澈的目,以及堅定的神,心底的擔憂散去,“好,是我多想了,抱歉。”
一旁的江慕是看了看江歲寧,又看了看楚渭,“你們的話我怎麼沒太聽明白。”
好端端的,江歲寧干嘛要道歉?
楚渭并沒有自作主張的解釋,而是看向江歲寧。
后者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緩緩吐出了四個字,“課,業,考,核。”
江慕時:“……”
“知道了知道了,你就只知道拿這個嚇唬我!”
說完,他也沒有了繼續追問的心,開始愁眉苦臉的往舍方向走去。
沒過多久,柳夫子和余夫子他們都回來了,而書院那邊也已經決定,開除吳松。
至于楚渭,自然是繼續留下來讀書。
課堂之上,柳夫子在開始授課前,還特意強調了人品和德行的重要,提醒所有學子們,不得仗勢欺人。
“你說,經過這次的事,之后還會有人像吳松那樣嗎?”江慕時輕聲對著江歲寧問道。
“會。”江歲寧點頭。
“你怎麼這麼肯定?”
“因為人復雜,雖然提到年心,大家總覺得是勇敢無畏,明坦,可每個人千差萬別,心如何又豈能一概而論。并不是所有人都會像吳松這般仗勢欺人,但也絕對不會只有一個吳松。”
更何況,說到底吳松其實并沒有到多麼嚴重的懲罰,拋開會被他弟弟抓住機會上眼藥這一點不談,就算被書院開除了,他依舊能夠靠著家里面的錢財去別的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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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被他欺凌的人,可能會因此失去尊嚴,機會,甚至更多……
這件事上,對于加害者的罰并不公平。而且,不是每一個楚渭都一定能夠遇到愿意幫他的人。
“喂,喂,你想啥呢!”
江慕時的聲音喚回了江歲寧的思緒,看向他。
“江慕時,你要記好了,永遠不要為吳松那樣的人。”
“這還用你說!”江慕時輕哼。
聲音大了些,引來了柳夫子的視線,他心虛的重新看向自己面前的書,不再開口。
下午時分,散學。
自從開始認真聽課以來,江慕時每天都跟著江歲寧的馬車一起回家。
但不是想爭分奪秒的回家繼續看書,而是上了一天學的他,就像是被吸干了氣,就連走回去的力氣都快沒了。
而江知同和鄭氏這幾天觀察下來,發現自家兒子放了學竟然真的不再去胡鬧了,二人心里面那一個高興,就連給江慕時的祖父祖母上香時,都特意多添了幾柱。
“慕時,要不為父再給請一個先生回家授課吧,你在書院要是有什麼沒弄懂的,剛好可以趁熱打鐵請教先生,咱們努努力,爭取這次別再墊底。”飯桌上,江知同興致的開口。
“爹啊,你就饒了我吧,上一天學已經夠要命的了!”江慕時愁眉苦臉。
回家了還要上課,這簡直就是想要他死!
“可是你在書院學的東西能完全弄懂嗎,要是不明白的話……”
“我要是不明白我可以問,就不用再請先生了。”江慕時指著江歲寧說道。
“什麼,沒禮貌,你要喊姐姐!”鄭氏瞪了一眼自家兒子,“而且,歲寧也才剛去學堂沒多久,也未必都知道。”
“知道的,柳夫子老是夸,全能聽懂!”江慕時立即開口。
“當真?”江知同看向江歲寧,“歲寧,你真的都能聽懂?”
到江慕時看過來的拜托目,江歲寧點了點頭,“的確,我都明白。”
江慕時松了一口氣。
“而且,經過這幾天的觀察,我還專門給慕時制定了接下來的課業學習規劃,不如先讓他自己學一學,等這次考核結束,再看看是否要請先生來家中。”
“你什麼時候制定的規劃?”江慕時疑的看向江歲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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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你不必管,你只用想想,你是想要請夫子,還是想要按我的規劃來。”
“按你的來!”不管什麼規劃,反正他不想回家了還要上課。
“那好吧,既然你姐姐都說了,請夫子的事就暫緩。”江知同看向江歲寧,“歲寧,慕時的課業就麻煩你了。為父接下來有重要的事要忙,可能沒那麼多的時間管這臭小子,他要是不聽話,你盡管手教訓他,不必顧及。”
“你是親爹嗎!”江慕時不滿的嘟囔了一句。
而江歲寧聽到那句大事時,眸輕了一下。
“父親說的大事,是打算參加皇商競選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