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師姐的兒?”
徐虎下都差點驚掉了。
他師傅外號丁老三,是京市有名的廚子,據說祖上五代全都是皇家膳房的掌廚。
可到了丁老三這一代,他英年喪妻,后面就再也沒娶過,而妻子也沒能給他留下個一子半的。
後來他意外撿到了一個娃子,正是黎初的母親,丁燕。
那時候丁燕已經有五歲了,大冬天的倒在了丁老三家門口。
據當時的街坊鄰居說,丁燕當時穿的服像是有錢人家的小姐,但上臟兮兮的,還發著高燒,是丁老三救了。
丁燕醒來后,什麼都不記得了,丁老三瞧著可憐,就認了當干兒。
丁老三一的廚藝全都傳授給了丁燕,但丁燕的天賦一般,後來丁老三托關系讓進了紡織廠當廚娘,想著讓有個鐵飯碗。
而這也是他這一生唯一后悔的決定。
丁燕當時在紡織廠是公認的廠花,而黎遠忠也正是在那個時候對暗生愫,展開了猛烈的追求。
丁老三當時就不答應這門親事,他向來看人很準,覺得黎遠忠不是個好的。
誰知黎遠忠故意算計,丁燕被他灌了酒。
丁燕有了孕,求到了丁老三的跟前,說無論如何都要生下這個孩子。
丁老三別無他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跳進火坑。
“沒想到你都長這麼大了啊!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徐虎自己有兩個兒子,天只會惹他生氣,他就可羨慕別人家有小棉襖了。
徐虎了黎初的胳膊,“咋這麼瘦啊!是不是黎遠忠不給你飯吃?”
別說徐虎沒認出來黎初,黎初也完全沒想到遇到的是人。
但母親去世得早,黎遠忠一直都不愿意跟母親娘家這邊來往,所以為了不惹父親生氣,上一世的黎初,當真是與丁家這邊斷了來往。
“有后媽就有后爹,不過沒關系,我都已經熬過來了。”黎初云淡風輕地一句話帶過,并沒有添油加醋什麼。
可越是說得這麼輕松,徐虎越是心疼,“我早就看出來他不是個東西,當初就該攔著師姐的!就算是不嫁人,我跟師傅還能養不起你們娘倆嗎?”
丁老三吹鼻子瞪眼,“還說這些有什麼用!那都是自己選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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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已故的養,丁老三滿腔的恨鐵不鋼。
“姥爺您別生氣了,母親雖然所嫁非良人,但也是為了我著想,是想給我一個完整的家,您要怪就怪我吧!”
黎初心里也不是滋味,倘若一切真的能重來的話,更希重生的機會可以給到母親。
即便沒有存活在這個世上的機會也沒關系,只要母親可以幸福,是愿意的,非常愿意!
丁老三冷哼一聲:“你不是最聽你爹的話嗎?如今又說這些話做什麼?”
當初丁燕去世后,丁老三擔心黎遠忠照顧不好黎初,就想著把接回家。
可黎遠忠卻不肯,還把黎初也拉出來,讓自己選。
毋庸置疑,黎初當時選了黎遠忠。
曾經把父親當作這世上最親最親的人。
可現實狠狠地打了的臉,這一世,什麼父,本不稀罕!
徐虎見師傅不待見黎初,連忙幫忙打圓場,“師傅,小初兒當時只是個孩子,師姐突然去世,依賴爹也是正常的,你何必跟個孩子計較呢!”
丁老三把拐杖重重地往地上一敲,“自己沒張嗎?用得著你替找借口?”
“師傅,您就別刀子豆腐心了,明明您也惦記師姐,小初兒是唯一的孩子,黎遠忠那畜生轉就娶了別人,小初兒能有好日子過嗎?您還不心疼心疼?”
第19章:趁著年輕,多生孩子
被徒弟當眾拆臺,丁老三惱怒舉起拐杖,作勢要揍徐虎的樣子。
“你懂個屁!”
徐虎皮糙厚,本不怕挨打。
而且他很清楚,哪怕師傅真的手,也不會下狠手。
于是乎,他繼續嬉皮笑臉地說道:“師傅,好不容易見到小初兒,我去做點下酒菜,你們爺孫倆好好敘敘舊!”
偌大的飯店只剩下丁老三和黎初兩人。
黎初主打破寂靜,的語氣誠懇,“姥爺,小時候是我識人不清,不識好歹,辜負了您的好意,是我不對!媽媽也是,一定很后悔沒有聽您的話,可已經為這個錯誤付出了生命,我不奢求您的原諒,只希您別怪媽媽了……”
提及母親,黎初眼尾泛紅,很難抑制住緒。
尤其是說到后面的時候,的眼淚再也止不住地流淌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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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老三拄著拐杖,腳步沉重地挪著轉過去,背對著黎初。
一生倔強的老頭哪怕是哭,也不想被晚輩看見。
兩人各自發泄著自己的緒,誰也沒再說話。
良久,丁老三緩了過來,聲音略帶沙啞地問道:“你怎麼出來找工作了?你婆家待你不好嗎?”
黎初怔了怔,原來自己婚的事,爺爺竟然也知道。
“婆家待我都好,只是我不想一直活在別人的庇護下,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